Original subtitles

那個人又來了 真討厭

怎麼 生我的氣了

這個女的還活著 趕快搶救

死者的顱腦枕部有挫裂

造成嚴重的顱腦損傷而死亡

是被鈍器打的

根據屍體的檢驗結果

雖然死者身上和現場

都沒有發現什麼搏鬥的痕跡

但從受傷的部位來看

自殺是不可能的 屬於他殺

根據屍體的現象估計

這個人死亡的時間

大約是在我們到達現場之前的三小時

這就是說行兇是在昨晚六點以前

是這樣 你們看

這是什麼

很可能是殺人兇器上留下來的

有點像雞毛

還有什麼嗎

還有 受傷的創面呈弧形

估計殺人的兇器是扳頭

或者是帶彎頭的鐵棍之類

我把初步調查的情況

向同志們介紹一下

延安路立新大樓四樓405室

發生了一宗謀殺案

時間是在昨天

準確地說是在一九七六年

六月二十三號下午六點

死者名字叫李良

是新興機床廠的工人

今年三十二歲

沒有結婚 父母親都過世了

昏倒在現場的那個女人

是李良的女朋友

名字叫丁娟

在芳香茶葉店裏工作

從現場勘察的情況來分析

我們可以作這樣的判斷

估計兇手是在六點鐘以前

來到了李良的家

這個兇手和李良可能是認識的

他們倆抽了煙 還喝了茶

以後兇手乘李良不備

將他打死在窗前

這個家伙很狡猾

現場破壞了腳印

抽過的香煙頭都是經過煙嘴的

但是 他沒有想到

在他喝過的玻璃杯上

卻留下了比較清楚的指紋

這點是比較清楚的

還有 我們查了李良的遺物

在他的筆記本上 寫著這麼一句話

阿三 我決不放過你

這個阿三是誰 我們要抓緊調查

老陳 還有什麼要講的嗎

說得都很清楚了

補充一點

在死者的傷口上

有一根像雞毛一樣的東西

我們打算請有關專家鑒定一下

我在衛生間發現一些泥塊

看有用沒有

大家都在啊

局長

錢凱

情況怎麼樣啊

正在研究

最近連續發生幾起大案

你們刑警隊的壓力可不輕啊

反正不會有休息天

徐局長 對這個案子有什麼指示

不要說什麼指示嘛

我也是剛來不久

辦案子啊 還得靠大家

領導小組還是這麼幾句老話

依靠群眾 連續作戰

不讓殺人犯有喘息的機會

這個大案讓錢凱同志當組長

陳明輝同志和小王也一起參加

好

這個女人的神志 現在清醒點了嗎

我 好點了

你把經過的情況給我們講一講

說起來 我

不要緊張

就從昨天晚上的事說起好了

昨天晚上

我到了立新大樓

那個人又來了 真討厭

怎麼 生我的氣了

今天晚上我們店裏開會嘛

我真沒想到

李良會給人

你到405房間是晚上幾點鐘

八點左右

店裏開會開到幾點

七點半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幾個月以前

是店裏一個同事介紹的

我認識他以後

覺得這個人心直口快

也很會說話

要拍了 笑一笑

好

一青松啊

吵死了

沒辦法 來 吃

剛才電影怎麼樣

沒意思 老一套

就是 其實啊

生活本身是門代數學

那要比電影復雜得多 也有趣得多

所以我說

人到這個喧鬧的星球上來

就是為了尋找快活

你說是嗎

來 乾

我這個人吶 就是不會拍馬屁

也不想當官 要不我早就上去了

來 我跟你說說

最近我跑了不少

你們的菜

丁娟

我們認識了有好幾個月吧

怎麼 很久了嗎

太久了

愛情是不應該受到折磨的

丁娟

我們結婚吧

不 太快了

怎麼

你這個人

死乞白賴地老盯著我們

究竟想幹什麼

想叫你們清醒清醒

當心翻船

你 你辦不到

您

不要高興得太早

這個人是誰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叫趙欣華

昨天晚上 我從店裏開完會以後

誰

您

忘得真快啊

丁娟

你要幹什麼

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嗎

脾氣合不來 沒什麼好說的

丁娟

沒想到 等我上了樓

就發現李良他已經

這個趙欣華在什麼單位工作

在長豐號客輪上當水手

趙欣華這幾天的情緒怎麼樣

聽說他最近失戀了

很痛苦啊

我們在海上的人

最怕這樣的女人

走 去看看航海日記

好

離開船 我

我就到一個朋友那去了

什麼朋友

這

這也要說

當然

必須毫無保留地說清每一個細節

我相信跟海洋打交道的人

他的心胸是開闊的

那也難說呀

大海要是發起怒來

那也是夠糟糕的了

那當然了

這就是阿三的家

你還有什麼要補充嗎

讓我想想

對了 昨晚七點鐘左右

立新大樓裏有一個人

急急忙忙地走出來

開始我以為是李良

等我走近一看 不是他

這個人神色很緊張

什麼樣子還記得嗎

看上去二十五六歲

臉黑黑的

六月二十三號那天

船靠好岸是下午五點半

趙欣華有作案的動機

但是沒有作案的時間

為什麼

他是五點半離的船呢

從碼頭到延安路立新大樓

這段路最快的速度也要二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 他到李良的家

已經是五點五十五分了

那五分鐘也有作案的可能啊

趙欣華要在五分鐘內作案

那他必然會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速度

也已經超過六點鐘了

所以趙欣華要作案

在時間上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那個阿三 你摸過沒有

我查了一下

有兩個叫阿三的 和李良有關係

一個是東海電視台的攝影師

叫方明山

人家都叫他阿三

李良回廠之前

在市民兵指揮部工作過

到電視台協助他拍過電視片

詳細情況

我還沒來得及調查

還有一個阿三呢

還有一個阿三

住在李良對面弄堂八號

這個人呢 因為臉生得黑

人家叫他橡皮魚阿三

他在安徽黃山青溪農場工作

可是啊三天兩頭的回東海

還經常在他家三層閣樓裏聚眾賭博

李良也偶爾去過幾次

橡皮魚阿三有犯罪的前科嗎

沒有

他跟李良有什麼糾葛

李良是個單身漢

父母死了以後 留下一筆錢

橡皮魚阿三最近賭博輸了

問他借錢 但他不肯

他有作案的時間嗎

六月二十三號下午

他五點以後出去

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幹什麼去了 誰也不知道

好 今天晚上我去會會他

行

順便把那個賭窩也給搞掉算了

有人帶我去嗎

- 當然有了 - 好

對這個泥巴 我琢磨了一下

你們看

根據東海塑料廠歷年生產的鞋底

從來沒有過這種圖案

皮鞋廠的橡膠底

也只有蜂窩形和放射形兩種

我估計這很可能是解放球鞋的底紋

另外 從泥塊形成的深度來看

這雙鞋的成色是相當新的

有道理

今天晚上我也順便去看看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二 二

老陳吶 你說說看

我講十七年的成績與缺點

是九個指頭與一個指頭

怎麼這話就會錯了呢

說我是反革命

把我的偵察員也給撤了

死了 我的眼睛也不會閉

老孫頭 每年有風有雨

可這花還不照樣開了

要想開點

我呀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五 六 七 八 四 二 三 四

是他

可以肯定嗎

很像

看來不會是家禽

而是一種會飛的鳥

是什麼鳥可以確定嗎

這不行

要經過電子掃描才能確定

這個羽毛

跟你們破案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可大了

可以縮小偵破範圍

是這麼回事

那電子掃描什麼時候可以做呢

這可沒準了

我們那台機器呀

擱那有半年多沒用了

缺胳膊少腿的

好 希望你們抓緊點

我下星期再來

好 試試看吧

再見 再見

躲在這兒啊

幹嗎打扮得像個小阿飛

有任務 什麼事

今天晚上

小心點

你們大樓案子的簡報是些什麼字

潦潦草草的 叫人可怎麼打

在哪兒

在當前

反擊右傾翻案 你看對嗎

這幾個字都用爛了

管它呢

上面怎麼寫你就怎麼打 沒錯

那我走了

橡皮魚阿三

這是我朋友 今天有“血”

想來碰碰運氣

在哪兒混

十三棉

來

一回生 二回熟

好

謝謝

好嘞 謝謝

坐坐坐 請請請

好

喝點啤酒吧

發牌發牌

這什麼呀

瞎嗲

怎麼樣

咱們防君子不防小人

一盤一副

好 有氣派

愛喝酒的人從不在乎酒瓶錢

來 發牌

對 發

好 來

這盤看我的了啊

草花七

老K

有大的

別慌 看底牌

來兩塊錢吧 小意思

發牌

他媽的 厲害啊

好運氣 真厲害

一 二 三

這回我又贏了

10-4=6 4x6=24

魯爺爺連輸三盤

10-4=6 4 6

刮鼻子

刮 刮

輝輝 將來當個數學家

不 我要跟爺爺一樣

當個偵察員

將來幹什麼 誰也算不了這個命

輝輝 快做功課了

就說你吧

這個參加過長征的老局長

走南闖北 打了大半輩子的仗

可現在

現在 現在我可是個顧問了

可不是 什麼也不讓你顧

什麼也不讓你問

活活地把你給憋死

你關了七年 我家明輝呢

是偽警察 地下黨

也關了三年

你們這公安局啊

都快成了洪洞縣了

這還有沒個好人呢

這七年 我總算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我不後悔已經走過的路

今後還要走下去

我的老上級

你真成了不肯改悔的囉

這小子手氣真好

命好不如牌好

阿三 待會兒別忘了請客啊

有數

聽說對過李良給人幹掉了

有這事嗎

提他幹什麼

昨天我也聽說了

這小子死得挺慘吶

多個冤家多把刀

少個朋友少盞燈

來來來 友情為重

昨天在江邊有人動刀子

你也聽說了

昨天我就知道了

不要管這個事 發牌

好 來

發牌

保佑保佑

押牌吧

慌什麼 關燈

怎麼樣

這指紋不是玻璃杯上的那個

是趙欣華認錯人了

可阿三

又為什麼那麼緊張呢

是解釋不通

可能鞋子已經處理掉了

也許作案是兩個人

要繼續監視這條橡皮魚

喂 是我 你哪裏啊

市委

謝書記啊

關於大樓的案子

總得有些曲折的過程

好 我們一定抓緊

停 停停

小李子 你看看 位置不對了

好 再來一遍

這就是方明山同志

我們叫他阿三

今天在棚裏協助工作

這個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以前作過案

想不起來了

六月二十三號上午

他到郊區養雞場裏拍片子去了

裏邊談吧

到下午四點半才回來的

晚上幹什麼去了

晚上

那就不太清楚了 請坐

坐

方明山和李良的關係怎麼樣

李良是來協助拍電視片的

這個人給人的印象很海派

他和方明山

好像在個性上不大合得來

具體的 我也說不清楚

你們可以去問問

和李良一起來的司機

他們出去一直坐他的車

那個司機叫什麼名字

叫劉 劉什麼來著

我就是劉國強

他們倆關係原來很好

後來越來越僵 見了面連話都不說

國強

你把這帶回家去

我老婆

記得有一次

他們倆吵得很厲害

謝謝

在什麼地方

一個月以前 在澱河招待所

說好一早趕路的

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見他們下來

你放明白點 否則有你好看的

李良是個單身漢

聽說有點積蓄

我估計

方明山很可能向李良借了一筆錢

來來來 大家認認看

這是誰呀

想一想啊

那天好像是小秦值班吧

這個人倒挺帥的嘛

看這人打扮好像是東海市人

什麼事

小秦吶 來來來 你認認看

想起來了 有這麼個人

他火氣好大

你讓開不讓開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我再說一遍 你一定得給我

我也再說一遍 根本就沒有

好 你不要過了十五忘了初一

咱們走著瞧

他好像在向這個人要什麼東西

沒有

他沒有向我要過什麼東西

也沒有吵過嗎

工作上的矛盾是有的

說實話 對他我也是有看法的

但是談不上什麼吵架

那就請你具體談談吧

比如他帶我看了許多地方

要我把看到的都拍下來

這怎麼可能呢

一部片子容量有限

再說 藝術總要講究典型概括

就這些矛盾

好像就這些

請問 六月二十三號那天

你都做了些什麼

六月二十三號 我想想

那天上午我去郊區養雞場拍片

下午回來的

下午幾點鐘回來的

三點半離開養雞場

大概四點半吧

那麼晚上又幹什麼了

晚飯以後我去找李良了

別人告訴我

說下午李良打電話給我

叫我晚上六點以前

在江邊林蔭道上等他

有要緊事商量

碰到了沒有

影子也沒有

我一直等到六點半才回家

在江邊

你還碰到過什麼別的熟人沒有

沒有

都快兩點了

喂

是徐局長嗎

是我啊

我是錢凱啊

案件有突破

怎麼了

我們密取了電視台攝影方明山的指紋

經過鑒定 跟玻璃杯上的完全一樣

好 還有什麼情況

他有作案的動機和時間

是個重大嫌疑分子

當機立斷 先抓起來

誰呀

開門

你們有什麼事嗎

方明山呢

還沒回來呢

電視台說 他早就回家了

跑了 馬上通緝

方明山前兩天跟你講過什麼沒有

沒有 他什麼也沒告訴我

我 我想

也許我不該問

他究竟犯了什麼罪

這個 暫時不能告訴你

媽媽

小玲玲 媽媽現在有事

你到隔壁玩兒去啊

這是方明山嗎

是的

是他十九歲那年在大學裏照的

小青山到了 下車了

沒有去過

對 凡是和方明山有關係的

都要去查

好 就這樣

哪裏

一張 到河口

找你兩塊八

下一個 哪裏

莫山一張

找你一塊五 下一個

坐下

為什麼要逃跑

這兩天你到哪兒去了

心裏悶 隨便走走

胡扯

方明山

這兒不是讓你搞創作編故事的地方

我希望你放明白一點

不要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遠

我相信事實

你們說我犯罪

希望你們拿出証據來

到時候會拿出來的

你是不想坦白交代了

我是無罪的

頑固不化 把他帶走

急三刀治不了刁狐狸

方明山的態度

這是意料之中的嘛

他才不會輕易地承認

自己是殺人犯

你們在一個星期裏就破了這個大案

我代表領導小組表示滿意

這些天你們連軸轉 夠辛苦的了

方明山你們可以不要管了

交給預審處去審理吧

憑現場的指紋 我們就可以定他的罪

老陳 你的電話

動物研究所打來的

小錢 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也該辦辦你們的婚事了

要不

你的小黃同志對我要有意見了

盡管肉眼看起來都差不多

可實際上

每一種鳥的羽毛的結構都是不一樣的

你看

它的羽小枝 羽小鉤都比較大

這就不可能是家禽類

那是什麼鳥呢

經過鑒定 它是相思鳥

它的飛翔能力比較差

生活在山區灌木叢林裏

東海郊區是不可能有的

那什麼地方有

安徽黃山一帶

什麼 黃山

這是個重要情況

說明兇手去過黃山一帶

對了

橡皮魚阿三是黃山青溪農場的

我正要回來告訴你呢

橡皮魚阿三吶

昨天下午已經回黃山農場去了

你再把他這兩天的活動情況摸一摸

好 回頭見

怎麼 阿三回黃山了

是啊 情況復雜

我去向徐局長匯報一下

好

方明山上半年沒有去過黃山

能肯定嗎

除非他晚上做夢去過

兇手除了方明山之外

真有另外一個人

那難道 另一個人是橡皮魚阿三

真是芝麻落在針眼裏

巧事啊 都讓他給遇上

我早就跟他說過

年紀都這麼大了 就別騎車了

可他呀偏不聽 這回倒好

差點啊 把老命給送了

傷得厲害嗎

沒什麼 擦破點皮

擦破點皮

就差這麼一點點兒

還沒什麼呢

方明山沒有去過黃山

對 我在想

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橡皮魚阿三這些天一直心神不定

小錢 濕地上總是有水的

馬上到黃山去一趟

來來來

這就是阿三的床

相思鳥

在哪兒捉的

附近杉木林吧

這個人的表現怎麼樣

表現

怎麼說呢

阿三這個人 該學的沒學會

不該學的都學會了

現在能找到阿三嗎

行 我去叫

好

符合嗎

馬上接觸阿三 給他個措手不及

他坐班車回東海了

這 走了多久

大概一刻鐘

追

不 不 不 我沒殺人

沒殺人吶

坐下

你還認識我嗎

咱們是老相識了

還是放老實一點吧

六月二十三號那天你上哪兒去了

我 我說不清楚

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

你自己沒有把事實講出來

反而要求我們相信你

這可能嗎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的政策

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想想

他們會無緣無故地到黃山來嗎

你還年輕

難道就打算葬送自己一輩子

我有罪 我都交代

我

我知道李良有錢

可他不肯借

我就想找機會撬他的箱子

六月二十三號那天下午

我打聽到李良不在家 我就

我聽見了說話的聲音

是兩個人的一個是李良

還有一個人的聲音我聽不出來

是個男的

他們要是進來怎麼辦

出去以後 你碰到過什麼人沒有

好像

在弄堂口有個人

那天你穿的什麼鞋

穿解放球鞋 這樣聲音好輕點

還有什麼

我把腳印給擦了

錢凱同志 你的電話

你當時聽清楚他們講話的內容了嗎

沒有

當時我就怕他們進衛生間來

後來好像聽見有倒水的聲音

包括李良在內

進來的肯定是兩個人

是的

走

徐局長來的電話

讓我們馬上回去

說市委有人要了解這個案子的情況

那你一個人先回去

我想再查一下羽毛的事

如果阿三講的是實話

兇手肯定是一個人而不是兩個

好 咱們東海見

好啊 你們都回來了

不 老陳還在那兒

來 坐坐坐 好

把情況談一談

老陳他在黃山還有什麼事情

他還要查一查羽毛的事

到了 就剩這最後一個點了

是老吳啊

大爺 裏邊坐吧

這是東海來的老陳同志

請裏邊坐 你好

請裏邊坐

來來來 再喝點

嗯 好

山泉甜如酒啊 老陳

你難得來 可要多嘗嘗哦

好 再喝我就要醉了

你們問起打相思鳥的事

我倒想起來了

有一天一大清早啊

我到樹林子裏去

這裏不准打鳥

你管不著

不准打

你們跑不了

幹什麼

你們為什麼在林場亂放槍

那裏是禁止打獵的

誰放槍打獵了

你別見著丈母娘喊嫂子 亂來啊

這是什麼

這個人叫林富根

後來我們就罰了他的款

是哪一天

六月二十二日

車號是88-260411

後車廂裏發現有相思鳥嗎

這倒沒注意

怎麼沒有

那天你不是用大扳頭把它翻了一下嗎

裏面有兩三隻相思鳥

對 是有相思鳥

車號260411

這林富根跟李良究竟是什麼關係呀

對不起 借個火

謝謝

你們想幹什麼

要你安分點

我不懂你的話

別裝蒜了

在吧 有了

你們怎麼了

走累了 歇歇

上車吧 我帶你們走一段

不麻煩您了 我們朝上走

那你們趕快走吧 天馬上要下雨了

後來呢

卡車司機倒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還帶我到醫院去看了看

你估計這兩個人是從哪兒來的

說不上

橡皮魚阿三那批人

恐怕沒有那麼大的膽量吧

是方明山一伙的

似乎也不大可能

不管怎麼說

黃山一行還是很有收獲的

查到了一個車號

和一個叫林富根的人

我們應該抓緊查下去

老陳

我看我們就算了吧

怎麼了

徐局長不是早說了

這個案子轉到了預審處

我們可以不用管了

名正言順

可現在案情有了新的發展

怎麼可以撒手不管呢

小錢

你好像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

老陳

我們相處多年了

我想

再搞下去 會給你添麻煩的

麻煩

我可還真沒考慮過

我只是想

不把問題徹底查清

我們就有可能會冤枉好人

未必吧

方明山如果不是兇手

那他怎麼會在現場留下指紋

又為什麼要潛逃

這些你能解釋嗎

這恰恰是我們要進一步弄明白的

說實在的

我已經預感到 這個案子

比原先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小錢

我們辦過不少案子 也走過彎路

可是我總想

每個人能力盡管有差別

但不能丟掉實事求是的精神

這兒 88-260411

這輛車是市民兵指揮部的

劉國強已經有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這是他的車 也沒人保養

這輛車經常跑黃山嗎

可不是嗎

頭頭們經常在那兒開會碰頭

他們吶 可真會找好地方

那劉國強什麼時候能來

這個人吶 沒個準

你找他有什麼事啊

我想打聽一個人

你們這裏有一個叫林富根的嗎

林富根吶

沒有

那劉國強的地址你有吧

有啊 我去找給你

好

來 歇會兒吧

五斗櫥

沙發

大櫥應該放在那兒

我去看過了 還沒貨呢

總會有的

那兒好像應該掛一幅山水畫

誰讓你在黃山不帶張畫回來

真是啊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聽說老陳在黃山被人打了

知道

復雜呀

那你就不管了

不是我不管

是徐局長說了不讓我們管

管它呢

反正按領導意圖辦事 沒錯

那也要看對不對

你知道什麼對什麼不對

幫幫忙

麗芳 說心裏話

這幾年政治上的動蕩

我們還是小心點好

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老陳 他

88-260411 果然是那輛車

除了林富根以外 應該還有一個人

這兩個人裏邊一定有一個是兇手

長慶路到了 乘客們請下車

來了

請問 這兒是劉國強的家嗎

是啊

我是他朋友

好像見過 快請裏邊坐吧

我想起來了

你好像到車隊來過 是嗎

是我

你怎麼還站著 快請坐呀

劉國強不在家

他這個人吶 成天忙這忙那的

今天一早就出差去了

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抽

沒什麼 我想打聽一個人

那改天再來“巴

忙什麼呢 反正他又不在家

再見

幹什麼

再玩一會兒嘛

我可活不下去了

這叫我以後怎麼做人呢

我還是

你這個笨蛋

無恥

你剛才分析得很有道理

這個人作案的可能性相當大

不過他作案的目的是什麼呢

是啊 還有

方明山在玻璃杯上留下的指紋

也還是解釋不通

小錢的態度最近怎麼樣啊

自從黃山回來 不像以前了

什麼原因呢

我也搞不清

我找他談談

那是我的

老魯

這茶杯

對 是可以這樣的

對 他們可以用移動指紋的辦法

來嫁禍於人

對 對對

兇手要具備這樣的條件

既認識方明山 又認識李良

明輝

我琢磨著

在這個刑事案件的背後

大有文章啊

是啊

你馬上去找方明山

我這就去

老陳吶

我們預審處沒有叫方明山的犯人嘛

老陳 沒有

沒有方明山

他可能在哪裏呢

老孫頭

還沒回去啊

他們都看內部電影去了

叫我一個人看門

老孫

你剛才說看門 在哪裏

後院地下室裏關著一個人

經常被打得呀

他姓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

好像他們叫他什麼山的

你快帶我去 我正要找他

我沒鑰匙啊 你進不去呀

不要緊 我有辦法

走

我在門外給你看著

已經問了幾天了

我沒什麼材料

我不是要問材料

我是想跟你了解一下

李良被害事實的真相

既然把我抓來了

難道還有什麼另外的真相嗎

我們對你負責 希望你能相信我

真有意思 你們抓我打我

還要讓我相信你們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有個叫李鳴的

不知道你認識嗎

解放前夕

偽看守所裏曾經關押過一批

參加反飢餓反迫害鬥爭的青年學生

其中有一個是學生運動領袖

他的名字叫李鳴

205

有

206

在

207

207

他媽的 你聾了

這個牌打得真差

留這個牌不放幹什麼啊 真是

一萬不打打八萬

提起了 那三害

剃頭刀 該你值班了

來 起來起來起來

還早 打完這一圈

好 自摸

嵌中心 一條龍 清一色

外加無百搭

老子額角頭碰著天花板

這小子真走運啊 他媽的

請客就算你的了

沒說的

好 來來來

好嘞

我接到地下黨的通知

必須盡快設法讓李鳴同學逃出去

蘇三離了洪洞縣

將身來在大街前

開什麼玩笑啊

怎麼燈滅了 找人看看去

開什麼玩笑啊

燈滅了 找人看看去

戰鬥

自由

快

解放以後

我們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現在 不知道這位李鳴同志

是否已經改名叫

方明山

戰鬥

自由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真有意思

今天

你還是警察

我還是囚犯

歷史是在嚴酷地再現吶

過去我們是戰友

難道今天就不是了

老方 時間非常緊迫

你隨時隨地會有危險

你應該相信

風再大 決吹不倒高山

請你把這一切都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逃跑

你去過李良的家嗎

你跟李良究竟有什麼糾葛

他們問你要什麼材料

哎呀 老方啊

我到這兒來他們是不知道的

你必須當機立斷

一切都會過去 唯有真理永存

好 我都告訴你

三個月之前

我接受了拍攝東海民兵電視片的任務

市民兵指揮部派了李良來協助工作

對這個畸形發展的所謂民兵組織

我是早有看法的

在這次工作中

我調查了很多重點單位之後

積累了大量的材料

但同時也產生了一個很大的疑問

他們正在準備製造許多火炮

和新式武器

根本沒有經過中央軍委

和國防部的批准同意

他們還私自動用了許多進口鋼材

瞞著國務院和上級

這樣做 究竟為什麼呢

我是一個共產黨員

對這一切決不能沉默

我必須想辦法把這些情況

迅速報告給中央 報告給軍委

這鬼天氣 真冷

睡不著啊

打那以後 李良就逼著我

要我交出材料和筆記本

三天以後 領導通知我

東海民兵電視片不要再拍了

我想

這一定是李良向上面匯報了我的情況

六月二十三日李良突然被殺害

以後 你們又到電視台來

我預感到他們可能要加害於我

因此我必須抓緊時間

馬上把這些材料轉移

您

綺芬

我決不會做對不起黨的事情

相信我

會不會有人來找啊

你就說 什麼也不知道

玲玲呢

睡了

我仔細地想過

他們為什麼要害死李良

而不直接害死我呢

因為我的材料他們還沒有拿到手

而李良

他是不是走漏過什麼風聲

也許還有什麼其它的原因

我怕自己有隨時被抓住的危險

為了安全起見

我暫時把材料先放在樹洞裏面

準備以後找機會送出去

快點 他們就要回來了

知道了

真是難以想象

你以前一直沒有去過李良的家

從來沒有

那你最後一次見到李良

是在什麼時候

六月二十一日

他和劉國強一起到我辦公室來過

很明顯

405謀殺案

是一件經過精心策劃的政治陷害

大家都在 看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殺人兇手

到底是誰呢

我認為是司機劉國強

是他

事實上

方明山從來沒有到過李良的家

那麼現場怎麼會留下他的指紋呢

方明山最後一次見到李良

是在六月二十一日下午

老方

你們來了

順路過來看看你

你好 你好

電視片不拍了

好歹咱們還有一段緣分嘛

我來我來 怎麼能讓你來呢

沒什麼

你坐吧

你們忙什麼呢

沒事 混混

老劉倒是最近出了一次差

也是混混

來 喝水

抽煙

不不 我剛抽過

以後 李良說要上廁所

方明山就陪他出去了

這個時候

房間裏就只有劉國強一個人了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六點以前

劉國強就帶著留有方明山指紋的杯子

來到李良家裏

他趁李良到窗前

去看丁娟來了沒有的時候

就動手作案了

方明山的指紋就是這樣留了下來的

劉國強還在李良的本子上

仿造他的筆跡寫了

“阿三 我決不放過你”這幾個字

劉國強換杯子倒水的聲音

正是橡皮魚阿三所聽到的

這上面有劉國強的筆跡

和本子上的

“阿三 我決不放過你”這幾個字

是出於同一人之手

這麼說 我們是上當了

對

現場留下來的指紋和幾個字

就是要把我們引向

他們事先設計好的圈套

為了証明方明山有作案時間

他們還布置了一個電話

有意讓方明山

在六點以前離開電視台

那個林富根與本案

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富根這個人還沒有找到

我查了下戶口

全市叫林富根的

有六十七個

三十歲左右的林富根有十二個

我想總可以找到的

林富根不認識李良和方明山

他不具備進行作案的條件

不過他在六月二十二日

和劉國強一起在黃山

他很可能知道

劉國強為什麼要用殺死李良的辦法

來嫁禍於方明山

小錢 你回憶一下

為什麼有些人

對這個案子抓得特別緊

為什麼他們抓了方明山以後

立即宣布你們不要管了

並且馬上偷偷地把他轉移了

老陳在黃山 在劉國強家

又為什麼

會遇到一系列的有預謀的襲擊呢

難道

在我們公安局裏

真不能想象

上次老陳到黃山

是我事先向徐局長匯報過的

這麼說

老陳上次在馬路上發生的車禍

也是有人預謀的

我們應該把問題想得復雜一點

首先

我們要拿到轉移玻璃杯的証據

追查兇手劉國強

另外

我們必須做完方明山沒有做完的工作

無產階級專政

不能讓他們糟蹋成這個樣子

給

我可什麼也沒看見啊

對 你不在

鑰匙是我自己拿的

去了 好

我說老陳 你可要小心

今天晚上一定要送回來

你不是說你沒看見嗎

樣子倒完全一樣

不過 我們的公用杯子

都有紅漆記號的

紅點 你看

看

這兒

好啊

把這個借給我

行啊 全部拿去都可以

你們幹什麼

你給我進來

進去

走

拿掉

讓你受委屈了

你不是千方百計要找林富根嗎

我就是

沒想到吧

你們打算怎麼樣

沒什麼

只是想在你的記憶裏

留下一個難忘的印象

坦白講

我對你這種幹勁還是很欣賞的

可惜的是你找錯了對手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感興趣

你這樣幹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得起一個共產黨員的稱號

很動聽啊

我倒想起了斯大林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共產黨員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

今天我倒很想試試

你這個材料究竟特殊到什麼程度

真卑鄙

不要激動嘛

我們一件件來

這個玻璃杯

是你唯一的証據 是吧

不 不要打了

別別 別打了

我們來晚了

你們怎麼知道的

是魯浩同志讓我們暗中保護你

你到外邊看著點

好

別打我 我都說 我都說

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廣州路加油站的

區民兵頭頭

你跟劉國強到黃山去幹什麼去了

我們 我們打鳥玩兒

你老實點

都是頭頭們在黃山

決定了殺害李良的方案

這個辦法是劉國強提出來的

他說李良嘴快 人也靠不住

不過 我知道

劉國強這小子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向李良啊借了八百塊錢

買了一架進口電視機 錢一直沒還

幹掉了李良 這筆賬也就可以

來了好多人

抓住他

下

別讓他跑了

來啦 坐坐坐

最近身體怎麼樣

馬馬虎虎

找我有什麼事嗎

局核心領導小組做了研究

想調你到靈山縣勞改農場去

那兒很需要有經驗的老公安吶

決定得比較倉促

不過這也是革命的需要嘛

怎麼樣 有什麼意見嗎

這對我已經是很照顧了

希望不要有什麼誤解嘛

老陳吶

對你的工作 我們一向是滿意的

說實在的

這回調你到靈山縣勞改農場去

我也是捨不得啊

可是這有什麼辦法呢

這樣吧

抓緊時間移交

兩天內就去報到

馬上打 局領導等著要

老陳

他們要槍斃方明山了

什麼 你說什麼

你看

這天底下有沒有公理呀

給孩子去封信 告訴他一下

一切都會過去的

會過去的

奶奶 奶奶

爺爺 奶奶怎麼了

輝輝 爺爺要出遠門了

在家裏好好聽奶奶的話

記住了

爺爺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支鉛筆

要有橡皮頭的

我說老陳啊 這給我沒用啊

怎麼了

徐局長親自關照

方明山這個人案情特殊

由市裏派專人看管

要把方明山帶到局裏去

對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

總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吧

有徐局長的批條嗎

怎麼 你們沒有接到通知

怎麼搞的

是徐局長嗎

是我啊 什麼事啊

他們說沒有接到通知啊

我開會把這事給忘了

你告訴他們一下子吧

好

你還要說吧

不用不用

出來

跟我走

等一等

我跟他們去一趟

有這個必要嗎

這樣可以安全些

走吧

當心點

你他媽的 不想活啦

電不足了

請你幫忙搖一下

別亂動啊

好了 上來吧

站住 站住 他媽的

你材料放在什麼地方

小青山

總機 快給我接徐局長辦公室

什麼

是我同意的 簡直是胡說八道

陳明輝開車把方明山給帶跑了

我 我給甩掉了

立即通知車站碼頭 公路要口

嚴密把守

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汽車也吃下去

這是我一個老上級的親筆信

你按照上邊寫的路線走

到達目的地

你把材料交給一位姓趙的首長

那 你呢

還是那句老話

一切都會過去 唯有真理永存

保重

戰鬥

自由

一切都會過去

唯有真理永存

一切都會過去

唯有真理永存

唯有真理永存 永存

*** by richards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