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當天你要我去救爸

你是為家揚著想

你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坐上潘家當家之位

如果你爸知道你還是執迷不悟

你該知道後果吧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潘家上下都各懷鬼胎

我真的不知道能相信誰

三少爺，還有我

無論戰場有多兇險

我都會陪你

要是我不去救我爸

我爸會死的

雅芝

雅芝，你終於趕來了

我真怕你趕不上

是呀，強叔 這是哪位

是我永泰隆的工友，他叫初九

他又老實又肯幫人

這次要不是他，我未必能趕來

強叔，我叫洪初九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先坐下再說

我爸現在怎麼樣

我叫你準備的東西你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

你交給我吧，我要趕去替你爸打點

你也知道，遲了就來不及了

到時再多的錢也沒用

五百塊錢

數目對了

強叔，這次就靠你了

你一定要幫我救我爸出來

你放心，你爸然哥是我的恩人

當年我山窮水盡，走投無路時

幸虧有然哥幫我

現在他被人冤枉

我當然要想盡辦法救他

要是能一人換一命

我寧願坐牢的是我

我爸什麼時候能放出來呢

救你爸的事別讓其他人知道

治安廳的刑偵大隊長千叮萬囑過我

要是洩漏半點風聲，大家都有麻煩

我知道了

現在我就去見刑偵大隊長

你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那我爸呢

明天你去治安廳接他就行了

你明天陪我去嗎

我不方便出面

你跟你朋友明天去接你爸

到時我就跟刑偵大隊長打點好一切

明天你爸就沒事了，雲開霧散

謝謝

我先走了，明天接到你爸時

記得幫我問候他一聲 我會的

吃過飯沒有 剛好到時間

待會兒去打牌

強叔認識好多人

一定能救得了我爸

對了，芷晴，你爸怎會坐牢的

我爸是前清秀才

開設私塾教鄉民讀書寫字

哪知民國成立後

上私塾的人就越來越少

原來你爸是秀才

那你豈不是認識很多字

像我爸那樣滿肚經文有什麼用

還不是照樣被人騙

我爸為了幫一個遠房堂兄弟

賣了祖屋和幾畝地

打算一起到省城合夥做生意

哪知那人騙光我爸的錢

我爸去找他理論

他不但不認帳，還把他打成重傷

沒想到神推鬼使

那人自己掉進屋後的池塘

我爸救起他時，他已經斷了氣

但他的家人卻發了狂

敲詐我爸賠償

我爸根本沒辦法賠

於是他們就抓人，冤枉他殺人

爸 丫頭

謝謝…

爸，強叔在幫我們打點

你很快就能出來了

剛進來的時候

我也覺得上天有眼的

我明明是冤獄

始終會還我一個公道

但進來以後 爸

我看到的情況

爸也不知道還能捱多久

爸，你要撐著，你相信我

強叔這次真的有辦法的

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這半年來

你為了我這場官司花了不少錢

要你到處張羅，親戚朋友都借遍了

你再背這麼多債，一輩子都還不完

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救你的

就快到中秋了，你很喜歡吃月餅

到時候，我們可以在外面

一邊賞月，一邊吃月餅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再跟你一起吃月餅

一定有的

原來你在撒謊的背後

真的有個這麼大的苦衷

我爸以前教我

做人一定要問心無愧

對得起天地良心，不要騙人

但我卻連他也騙了

我爸最愛吃的叉燒包和燒賣

你別掉到地上了

我抓得緊緊的

什麼事

長官，我來接我爸的

對，麻煩你帶我們進去

哪個是你的爸爸

王道然

王道然？

個子很高，是個書生

他剛被押去刑場了

不對，強叔說你們會放他的

他跟大隊長說好了的

你讓我進去

你讓我去找大隊長，他知道的

拜託你們，人命關天

強叔？哪一號人物呀

沈強

沈強？貓屎強嗎

他真是神桌貓屎，神憎鬼厭

借錢有借沒還，好賭好酒

還騙了我同僚很多錢

前些時候刑偵大隊長才革了他職

你被人騙了

強叔不會騙我的

你們大隊長答應過放我爸的

你們答應過我的

你快進去找大隊長…

你爸就快被槍斃了

你還不趕快去刑場

就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

爸

丫頭

不要，爸…

雲姐，那個死丫頭騙了我們這麼久

你幹嘛還幫她稟神

她那種人做了那麼多錯事

菩薩也不會保佑她的

可不是，之前滿口謊話

說不定那張公文也是假的

是真是假都好，始終是姐妹一場

大家都希望她平安無事回來

財到光棍手，一去不回頭

這下還指望她會回來

我們才真的是好心被雷打了

青姐，你別這樣說

燕歡，坐… 你怎麼了

坐…先坐下 你還好吧

沒什麼，有點頭暈而已

你陪她回房

我們拿些飯菜讓她在房裡吃

好，快點

沒關係，沒什麼事

你行不行呀

芷晴，快進來

你怎麼樣？你爸呢？你爸怎麼樣

我爸…死了

怎麼會這樣

是我所託非人

我以為託個同鄉給點錢疏通就行了

哪知他騙光了我的錢

我連我爸都救不了

對不起各位，你們的錢沒了

不過我會在這裡打工

我會還給你們的

你這人不是很精明的嗎

怎麼也會被人騙了

是我辜負了大家

你們要抓我要關我，我沒怨言

我相信芷晴說的是真的

要是她要騙我們的話

大可一走了之

但現在她還肯回來，肯承擔一切

我相信她是真的當我們是好姐妹

我也信芷晴

我們姐妹在觀音菩薩面前發過誓

說要患難與共，要守信的

錢沒了不要緊

姐妹沒了上哪兒去找

說得也對

看她又不像是假的

她連爸爸都救不了，也很慘的

謝謝大家，謝謝雲姐

好了，雨過天青

我們又可以再做好姐妹了

來，坐下，一起吃飯

來，你們先開動

我去把飯菜都拿出來

我多加雙筷子

芷晴，想吃什麼 夾點給她

怎麼？有話想跟我說嗎

我騙了你這麼久

你不但不生我氣，怎麼還來幫我

氣，我當然氣你

我氣你騙完一個又一個

知不知道女孩家到處騙人很危險的

難道除了這方法外

就沒別的方法了嗎

你以後有什麼困難

要開誠佈公跟我說

我可以和其他工友一起幫你的

我這麼可惡，騙了你那麼多錢

你不氣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哪止，還有其他工友呢

既然他們讓你每個月慢慢還錢

又肯原諒你

以後你真的要重新做人

我知道了

這裡每個人都這麼有人情味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他們

你還不如想想怎麼謝他吧

你知不知道初九一曉得你搬回宿舍

馬上幫你拼了個新櫃子

還打算買黃薑粉幫你的宿舍除臭蟲

這份人情你要怎麼謝他呢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想

我爸才剛去世，我只想努力做事

趕快把錢還給人

阿九也有借錢給你

還陪你去省城

出錢又出力，對你這麼好的男人

可遇不可求，你要好好把握

那你呢，你也有人關心你

你有沒有打算領情呢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我在講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三少爺

有些話別亂說

我現在不是自梳女，怕什麼

我看得出三少爺對你很有意思

哪有這回事

怎麼沒有？祖耀那件事

他在鄉親父老面前

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

就是為了保護你

當然不是，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不敢想

你自己說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

你認真想想吧

你呀，趕快收拾床鋪吧

還想呢，不然你今晚沒得睡了

去吧…

我幫你查過了

大貨倉的瓦頂上真的有個洞

所以才會滴水

但洞的周圍切口非常完整

不像是長年累月侵蝕出來的

應該是人為的

我問過倉務部的富哥

他說大少爺那天來大貨倉查貨

還叫他先下班

我猜他就是想找機會上瓦頂做手腳

還有，我問過我大哥了

大哥說檢查防火沙這種小事

根本不需勞煩到大少爺的

但是大少爺堅持要親自動手

還叫大哥去做別的事

我猜是趁這時把火油加到防火沙裡

三少爺… 什麼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當然有

糟就糟在全都是我不想聽到的

我明白，他始終是你大哥

到現在我還是不敢相信是他做的

但你知道嗎

那場火之後，我們不是回去問他嗎

他說被國良擊傷了

我走過去扶他，他全身都是火油味

我現在想想

懷疑整件事都是他悉心安排的

他存心放走國良

但我不知道他究竟瞞了我些什麼事

三少爺

如果大少爺、表少爺

真的和二小姐的死有關的話

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

如果能重新選擇的話

我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寧願什麼都沒查過

但現在開始了就沒得回頭

又不知道真相會是怎樣的

別這樣

有信心，什麼都查得出來的

你眼睛這麼紅？一晚沒睡嗎

沒什麼

昨晚要等繅絲工場的女工走光後

才能上瓦頂檢查

你知不知道瓦頂上有成群小貓

我又怕趕牠們時搞得吵死人

終於想了很多方法

弄到很晚才回家

你怎不早點告訴我，我好調走工人

這樣你就不用等到那麼晚

這可不行，會被人懷疑的

沒關係的

我知道你很想快點查出真相

我講義氣，不要緊的

真是傻

謝了

傷口都結疤了，沒事了

不過想不到那個國良這麼兇狠

都怪大哥沒用，才被他逃脫

哪關你的事

國良向來就很滑頭

但我想想真的很不服氣

明明他就是殺二姐的最大疑兇

本來可以跟他當面對質

哪知貨倉一場爆炸被他逃脫

問都沒得問

謝謝

但再想想，他這樣一走

所有罪名就落到他身上

你說他是聰明還是笨呢

也許他是走投無路才這樣做的

可能現在已經在後悔了

後悔？

我們是一家人

有什麼事

坦白開誠佈公講出來反倒好

一天到晚你猜我、我猜你

越搞越多事出來

都已經發生了

可能回不了頭了呢

我想國良也想不到會鬧得這麼大

做人這碼事，是沒得後悔的

就好像爸叫我做當家

這邊廂要跟顧客、生產商開會

那邊廂又說這裡起火，那裡起火

又要跑去救火

還有永泰隆內部

其實個個都各懷心計

一天到晚互相算計

回想起來，我還挺佩服二姐的

一個女人撐起半邊天

大哥，這麼多年來

你真的沒想過要做當家嗎

你做了當家，不就能幫二姐分擔了

家揚，爺爺創業難

我們守業更難

大哥很清楚自己是塊什麼料

如果要我做當家

只會敗掉永泰隆

所以做人最重要是安守本分

以前我幫二妹，現在幫你

你現在是永泰隆的當家

要帶領永泰隆，做好永泰隆

大哥一定會支持你

但說到底，你才是潘家的長子

永泰隆和潘家的產業

應該全部都由你繼承的

是不是真的甘心呢

鹹魚白菜各有所好

你不是懷疑大哥說謊騙你吧

當然不是

你是我哥，我們是兄弟

你怎會說謊

那你就用心做好永泰隆

別讓爸擔心

二老闆，關老闆來到店面找你

說想跟你談談那批貨的顏色

我收拾好就下去

你先招呼他

還有，老闆

剛才有個小孩拿了封信來

說要交給二老闆你

給我？行…

二叔

家顯

二叔，方老闆那批貨已經做好了

你可以叫他們驗貨

你明天幾點在？我叫人送貨過來

關老闆來了，我先下去招呼他

回頭再跟你談

大少爺 什麼事

關老闆想見你，想請你下去喝杯茶

好的

別喝這麼多了，快吃點東西吧

要不然你的胃又不舒服了

我沒胃口

是不是有什麼事

你別問了，我不想要讓你擔心

你這麼說就是把我當外人

我留在這裡沒意思，那我走吧

碧雲

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就告訴我呀

我見到你這樣，我會很擔心的

我今天去絲綢莊找二叔

哪知無意中發現國良給二叔的字條

表少爺？

他約了二叔在山神廟見面

他回來了嗎

要是國良見到二叔

萬一二叔問起

國良一定會告訴他

是我故意放走他的

我沒有，我真的沒殺人

你馬上走

我三弟認定你是殺巧兒的兇手

他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你怎會相信我？

我不是相信你

我不但知道你私吞公款

還知道你和巧兒有私情

不過就算給你天大的膽子

你也不敢殺巧兒

你馬上走，以後別再回潘家來

走呀…

我知道家揚已經開始懷疑我

他查到多少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但要是知道我放走國良的話

一定很快查出我和二妹的死有關

你打算怎麼辦

救命呀

老伯，沒事吧

好痛，我的腿好痛

別怕，你沒事的

為什麼還沒來

怎麼會是你

怎麼今天的網這麼重

我說一定有很多魚了

可不是，重了這麼多

怎麼有個人？死了沒有

你去報官吧

報官嗎？走吧

走吧… 報官吧

國良，你真是死得好慘

你就這樣死了，真是可憐

別這樣了，人都死了

你這樣傷心也沒用的

二嫂，節哀順變吧

沒錯

國良做過很多對不起永泰隆的事

不過人都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大伯，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國良吧

他死得不明不白，夠慘的了

他之前不是跑掉了嗎

怎麼又無端回到潘家村來了

國良託人給了我一封信

跟我說他在外邊山窮水盡

希望我給他點路費

他找過你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現在外邊正在通緝他

難道我還敲鑼打敲到處張揚

嫌這事不夠臭嗎

二叔，國良最後約了你何時見面

本來約我今天三點鐘見面的

好歹也算親戚一場

難道真的不理他嗎

我本打算去勸勸他

叫他去官府自首

哪知等來等去都等不到他

回來才知道他死了

二叔，國良的屍首是在魚塘找到的

會不會是畏罪自殺呢

不會的，他不會的

依我說，國良這人經常得罪人

很少好好招呼人

對女工又不規矩，留了不少爛攤子

說不定是被仇家殺死的

大少奶奶，你講話留神點

我說過了

那個女工的胎兒不關國良的事

不愛聽我不講就是了

我也是猜猜而已

也可能是意外，是他失足掉進魚塘

不會的，大伯，他很懂水性的

所以我才說他比較像是被人要了命

你

艷桃，國良人都死了

別再亂講話了

對，你積點口德吧

可不是，國良都死了

生前做得對也好做錯也好

提來幹嘛

爸，國良的屍首還在義莊裡

我們之前報了官

是否應該把屍首交回給官府呢

也對

這樣不好，大伯

我知道國良生前很對不起你們潘家

但他人已經死了

如果把屍首送去官府

他是帶罪之身

他們一定會把他的屍首丟到亂葬崗

到時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我求求你，大伯

我求求你，別這樣做

你先起來，二嬸 起來吧

爸

我們貿然把國良屍首送去官府的話

我也擔心外邊的人會閒言閒語

說我們無情無義

不如就由得國良的屍首先放在義莊

再擇好時辰為他殮葬

這樣怕不怕會影響我們潘家呢

法律不外乎人情，更何況是在順德

我們潘家都不多提的事

我想其他人也不敢去理

也當作順二嬸的意思

家揚講得也有道理

就照你意思做

謝謝大伯，謝謝家揚，謝謝大伯

真是太悽慘了

國良就這樣突然走了

我這做姨媽的怎麼都接受不了

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他當初已經走投無路了

上天還要他死得這麼慘

難道真的是天意

要他死的可能不是上天，而是人

老爺你為什麼這麼說

國良這次是秘密回潘家村來

應該沒什麼人知道的

他希望我接濟他就約了我去山神廟

但當我到山神廟時

見到有打鬥過的痕跡

應該有人捷足先登，早我一步去到

國良不是淹死的，是被人殺死的

國良被人殺死？

誰這麼心狠手辣

大不了抓他去坐牢就夠了

你不覺得這件事有古怪嗎

當發現國良屍首時

家揚剛巧也在那裡

剛才在大廳裡

我留意到家揚看著家顯的表情

古古怪怪的

就因為國良私吞公款

他們就要他死嗎

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大哥這隻老狐狸

他兩個兒子一定學到了他的壞毛病

他兄弟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懷疑國良的死是跟他們有關

老爺，你千萬不能讓國良枉死

你更不能讓他們傷害我們一家人

放心

我不會讓國良死得不明不白

真讓我查出國良的死跟他們有關

我一定會幫他報這個仇

國良的死很可疑

所以我才找個藉口

把他的屍首運來義莊

照你這麼說，也的確挺可疑的

其實那天我見到大哥很古怪

所以我才跟蹤他

之後被他溜掉

等我去到池塘邊時

就發現了國良的屍首

是表少爺

這麼說來，你懷疑大少爺殺死他了

大少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是不是大哥做的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很肯定他一直有事瞞著我

你別忘了，二老爺也有嫌疑的

二老爺說表少爺勒索他

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我要幫國良驗屍

國良，得罪了

這血水真的沒有稀釋

足以證明他是死後才被人丟進池塘

他這個傷口傷到大動脈

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

但他的屍首怎會在池塘的

冰冰，看看他的鞋子

是紫雲草

這種紫雲草，在山神廟有很多

山神廟？

三少爺，紫雲草

三少爺，你看看

這樣看來，從池塘走到山神廟

也不是很遠

這裡偏遠得很，連廟祝也很少來

真的在這裡殺了人也沒人知道

這裡怎會有塊琉璃

神桌角有血跡

跟國良的傷口很吻合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國良撞到神桌角

接著失血過多致死

至於這塊琉璃，你看多新

可能是兇手不小心留下的

之前大少爺故意佈局

還故意放走表少爺

但表少爺又突然回來

於是大少爺就殺人滅口

很可能是為了掩飾一起私吞公款

甚至是掩飾他是殺二小姐的真兇

三少爺，要是一切都是真的

你的身分就真的很尷尬了

這也沒辦法

不走都走到現在了

怎麼難面對也要面對

大哥

幹嘛？你想看上個月絲綢莊的帳嗎

我核對完之後給你看

不是，我有別的事想問你

什麼事

大哥有沒有見過

沒有，怎麼回事

沒什麼

我懷疑這塊琉璃和國良的死有關

為什麼這樣說

我暗中驗過國良的屍首

推斷國良應該去過山神廟

怎麼會是你

你姨丈不會來的

接著在那裡和人發生爭執

你也太貪心了吧

我乾脆把整個永泰隆給你好不好

你不給，我不會向姨丈要嗎

其實最想要我跑路的不是他

是你才對

是你殺死巧兒的

你自己想坐當家之位

我現在就出去告訴大家

你才是殺人兇手

之後他的頭撞到了神桌角

打我？你打我…打我？

失血過多致死

兇手把他屍首丟進魚塘

這塊琉璃是我在山神廟找到的

你也記得二叔講過的

國良這人就只喜歡貴價貨

這種便宜琉璃，他怎會看得上眼

所以我相信這塊琉璃是兇手留下的

真的沒見過嗎

沒有，沒見過

三哥，大哥

家聲 家聲

怎麼這麼晚來

沒什麼，昨晚睡得不太好

今早沒什麼精神

所以回絲綢廠就晚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了

不知道為什麼

昨晚聽到表哥去世的消息

我的心好怕

腦裡又閃過二姐和表哥吵架的記憶

表哥和二姐吵架

接著他們先後去世

我好像還想起些事情

是嗎？想起什麼了，告訴我

我記得二姐一巴掌朝表哥打過去

你要殺我嗎？幹嘛不殺

然後她的手鐲掉到地上

她馬上蹲下去撿起來，重新戴上

當時我見到二姐手上的手鐲

也覺得奇怪

二姐向來不戴有瑕疵的東西的

家聲，照你這麼說

嫘祖誕當晚

你真的是在小木屋裡？

對，應該是

我那時是在那屋裡

你那時怎會在那裡的

大哥，你幹嘛

家聲正在回想，你幹嘛打斷他

我就是在問他當時怎會在那裡

你想知道就別再問

家聲，慢慢來，重新再想

接著怎麼樣了

你再來一次，重新再想一次

三弟，你別再逼他了

你這樣只會逼死他的

大哥，你是在幹嘛

在我看來

你好像真不希望家聲想起所有的事

你說什麼話

我怎會不希望他想起來呢

我只是不想要你折磨弟弟

我怎麼折磨他了

家聲自己也很希望想起來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大哥，三哥，你們別吵了

我會想起來的

家聲… 家聲

什麼？三少爺已經開始懷疑你？

他查到國良是死在山神廟

之後才被人放進魚塘

還有，他在山神廟找到我那塊琉璃

他知不知道琉璃是你的

不過以三弟的聰明

應該很快會查到國良的死和我有關

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最麻煩的反而是家聲

他開始慢慢想起所有的事

如果他明天醒來想起所有的事

那就不止是國良的事

連二妹的死也會揭穿

我這三弟可不是等閒之輩

這次一定跑不掉

我不想連累你

既然我的琉璃在家揚手上

你盡快把你那塊丟掉

我不想要讓你受牽連

我不怕，無論如何

我也要跟你一起面對

我們經歷了這麼多，才能在一起

想不到現在節外生枝

難道我們真的是有緣無分

大伯，國良的屍首

不能就這樣擺在義莊

要盡快找個日子下葬

行了…

家顯，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簡簡單單就行了，不用太鋪張

知道了，爸

我會照你意思盡量低調的

慢著，我總覺得國良的死很可疑

不能就這樣算數

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今天就在這裡弄清楚

不然就報官，讓他們去查

之前不是說好了

屍首不交給官府

就是不想鬧大這件事

現在又說回頭

因為殺死國良的人

我懷疑是我們潘家的人

二叔，大家都是一家人

你幹嘛講成這樣

你想說誰呢？不如直接說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個人…就是家顯

你說家顯殺了國良？

家顯怎會殺人？你別詆毀他

這種話不能亂講的，殺人要償命的

我當然不會亂講

二叔你有什麼證據呢

國良出事那天

暗中給了我字條

約我在山神廟見面

後來我發現字條不見了

阿邦告訴我

他親眼見到家顯拿走了字條

也就是說，你知道國良去了山神廟

還有，你說國良私吞公款

其實是你們一起私吞公款

你怕被人揭發，就放走了他

但他偏偏又回頭了

於是你就殺了他滅口，一了百了

對不對

我沒有，我沒有去山神廟

你沒有？

那天有個樵夫

見到你在山神廟附近出現

你敢說沒去過山神廟？

你敢說國良的死不關你事？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