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論動機、論利益

我二叔的嫌疑最大

我是擔心這件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完

完？

由我們坐上同一條船開始

就沒得完了

你不是現在才害怕吧？

她向我借了十元不還

我來找她算帳，有什麼不對？

她逼我當妓女

你就住在這裡，當自己家就行了

你忍一忍

刀傷散是我家傳之寶，很有效

冰姐，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要你拿衣服給我

別客氣，很合身

叫我冰冰行了

芷晴，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是不是那個鴇母？

別讓我再見到她

那幫人不好惹

你今天已經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

你還幫我還了錢，我真的很感激你

別客氣

你別站在這裡，來，你坐，坐下

小心一點

只怪我的命不好

家裡自從我出世之後就沒好日子過

現在連我相依為命的弟弟

都死得這麼寒酸

你那兩元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給你

別傻了，我不急

你不用怕，慢慢還

得人恩果千年記，我一定會還的

我當然知道，我又沒說不用你還

給我看看

你的手挺滑的

我們絲廠請人，你有沒有興趣加入

我沒學過繅絲的

繅絲講求的是眼明手快，心思縝密

有沒有聽過永泰隆？

是大絲綢廠，他們怎麼會請我？

所以要試著去考

如果你真的能進去，你要用心工作

不過現在什麼也不要想，早點休息

來，你快點休息

你呢？

我也睡了，我先把衣服晾好

靜一靜，有什麼回家說

你，走

一…一個跟著一個，排好隊

你，過去那邊登記

馮芷晴

反過來

你沒事吧？

沒事

梁雪兒

鍾潔文

你可以走了 為什麼？

你有手繭，不適合這份工作

有手繭的話，手感會差，繅絲會慢

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很想進來做

我們工廠請人是有規矩的

這份工作不適合你，第二批

很高興大家可以進入第二輪的考核

但事先講明

如果表現得不好，一樣不可以留下

都說你行了

擺明徇私

這次要考大家的

是眼力、耐熱力和手的定力

記住，蒸氣會熏眼睛

銀筷子會燙手

如果真的不行，就不要硬來

在你們面前有一盆熱水

水裡面有黑白兩組卵石

稍後你們要用筷子

將白色的卵石夾出來

放在旁邊的缽子裡，限時三分鐘

夾不完，夾錯，掉在地上

就不合格了，都要離開

加熱水

住手

你沒事吧？怎麼眼睛都紅了？

不知道，眼睛突然之間很痛

她只夾了49粒，差一粒才過關

不，最後一粒我有夾起來

是呀，叫停之前是夾起來的

是呀，她真的都夾起來了

不，我看到她夾起最後一粒

但是又掉進水裡了 是呀…

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你不要冤枉人，我做什麼手腳？

我剛才看到你在後面偷笑

笑也不行嗎？ 別吵了

冰冰，我知道芷晴是你引薦來的

但絲廠請人是有規矩的

她雖然夾起來，但是也掉下去了

這個也是事實

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每個來應徵的女工都只有一次機會

恕我無能為力

不，雲姐 你們別再吵了

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 行了

我什麼都聽到了

碧雲，雖然你有你的道理

不過這次請的新人

我打算全部交由冰冰去調教

她既然這麼維護這個女工

也很應該相信她的眼光

雖然永泰隆是大廠，凡事都有規矩

不過規矩是人定的，亦不外乎人情

總之這件事就交由冰冰去處理

大少奶奶分明是維護那個冰冰

真奇怪，大少奶奶

應該不會為了芝麻綠豆的事開口

你們看不通透

大少奶奶分明是抬高冰冰

來貶低我們雲姐

不是吧 那怎麼辦？

總之大家機靈一點

冰冰一主事，將來一定亂了套

有多亂？

雲姐，我們去做事了…

我也去做事 站住

我只問你一次

剛才你到底有沒有做手腳？

做什麼手腳？

手帕，給我

還不是你把胡椒粉

灑在熱水裡作弄人？

對不起，雲姐

你真是不聽教

人家都是為你著想

你為永泰隆立了那麼多汗馬功勞

那個冰冰之前仗恃二小姐

現在又仗恃大少奶奶包庇

搞得整群女工都聽她的話

還故意和你打對台

還有，新請的那群女工

原來全都是歸冰冰管的

到時候我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你自己有本事，為什麼要怕人？

我就是不服氣那個冰冰

安插那個丫頭進來

如果不把她弄走，日後就麻煩了

所以你就要搞鬼？

燕歡，你不要這麼小器

別說你這樣做不對

萬一你剛才被人看到揭發你的話

我會很為難

到時候絲廠要辭退你，你怎麼辦？

我警告你，別再有下一次

聽到了嗎？

聽到

怎麼樣？眼睛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

真不好意思，這次給你添麻煩

別說傻話

是非黑白的事總會有人知道

而且如果你真的沒本事

我也幫不了你

不過這次留下你的不是我

是大少奶奶

冰冰

雲姐 雲姐

剛才是燕歡不對

我說了她，她向我認錯了

不要緊，最重要這件事清楚

芷晴是嗎？

以後你就留在這裡，用心工作

知道了，雲姐

紅中

奶奶，吃水果

謝謝奶奶，我去看看燕窩燉好沒有

阿梅

多謝奶奶

大嫂今天手風很順，心情也不同了

就是，自從二姑娘不在

大家都沒有心情

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

現在打牌真的熱鬧很多

日子始終都要過，繼續打牌吧

到你

對了，大伯無緣無故幹嘛看帳簿？

永泰隆不是交給家顯和家揚了嗎？

可能姨伯父最近精神好一點

想打發時間吧

這倒是，家揚剛接手絲綢廠

經驗又不夠

光靠家顯，大伯當然不放心了

怪不得要大少奶奶去絲綢廠幫忙了

家顯最近從早到晚都忙個不停

我想減輕他的負擔

更何況我娘家是開絲綢廠的

我已經做習慣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大家是自己人，我也想幫潘家

自摸

真的讓你自摸到，你真厲害

真好

媽，打馬吊這麼開心

二嬸，大嫂

三表哥，你來得正好

你快幫我打，我趕著去絲綢廠做事

我不行，國良

他不打了，來吧 你來吧

打多大？

和了

碰

自摸

又十番？

不如等關太太來了再打好嗎？

不是吧，大嫂，我只和了幾把

別這麼小器，再打四圈

家揚，你真的不去絲綢廠？

去…等一下就去

現在永泰隆唯你們兄弟倆馬首是瞻

別以為有人幫忙就鬆懈

做生意是男人的正經事

女人應該料理家務，不要反過來做

正所謂男主外，女主內

婆婆

男主外女主內這句話未必是對的

所謂巾幗不讓鬚眉

二姑娘以前不是一樣很有本事

整間永泰隆都是她一個女人支撐

巧兒行，不代表其他人也行

就像打牌一樣

明明做條子，就繼續做條子

為什麼要做筒子？

我知道你娘家是絲綢世家

不過你嫁進我們潘家

就是我們潘家的媳婦

凡事要有分寸

明天我去法華庵吃齋

順便替潘家祈福

你就不要去絲綢廠了，知道嗎？

婆婆這樣教我打牌

我做媳婦的當然要聽

不過我看三少爺都無心去工廠

只怕辜負了婆婆一番苦心

你做大嫂的不用擔心

只要你安守本分就天下太平了

其實打馬吊真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

我和你們打牌也學到了很多

媽，你平時去的不是淨土寺嗎？

巧兒說那邊的齋菜好吃，我去嘗嘗

媳婦，這個家就交給你料理了

其他的閒事少管

是的，少了婆婆，牌也打不成

我又沒想過要爭什麼

巧兒已經不在了

我現在只想一家人整整齊齊

你是潘家的長子

潘家的家業由你承繼也是應該的

總之婆婆怎麼說都好

我都不會退讓

請女工這些芝麻綠豆的事

你就不要這麼在意了

還有，你那麼偏幫冰冰

當然容易招人話柄

其他人怎麼看我不管

總之我要拉攏冰冰幫我

讓你不用再看碧雲的臉色就夠了

碧雲那邊的確人手不夠

你還將新聘請的女工全部撥給冰冰

怎麼說得通呢？

這個碧雲連你也不給面子

你現在要坐穩當家的位子

就要給她一點下馬威看

我只是不想你將永泰隆

搞得變成皇帝後宮

你怎麼每句話都幫著那個老姑婆？

你不要口口聲聲說她老姑婆好不好

她真的是自梳女老姑婆

我沒有說錯她

總之我要我老公坐穩當家的位子

她做攔路虎，我就做武松

是這樣的，二小姐以前

偶爾就會陪奶奶去白雲觀吃齋

不知道為什麼

她去世前一個月，突然改去法華庵

二小姐雖然已經不在了

奶奶可能因為太惦記她

所以便再去了

一個月

當時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事？

我想起來了

第一次去法華庵的前一天

二小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很煩躁

飯也不肯吃，連絲綢廠都不肯去

然後就帶我去法華庵了

誰知我陪二小姐去到法華庵

她就叫我先走

阿竹，東西交給我，你先回去吧

二小姐

行了，都說叫你先回去了

那你小心一點

我擔心她一個人

所以起初也不肯走

那你有沒有發覺

我二姐和以前有沒有什麼不同？

整天心事重重，還經常頭暈

可能那段日子絲綢廠比較忙

加上嫘祖誕

姑爺偏偏又不在她身邊陪她

之後呢？我二姐還有沒有去法華庵

有，兩、三天就去一趟

每次她都叫我幫她添香油

然後就一個人進了靜室

不准人騷擾

怎麼樣？媽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肯陪媽來法華庵拜佛

是媽媽說的，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

你今天不去絲綢廠嗎？

我跟大哥說過了，我晚點回去

我要盡孝心陪媽媽

想偷懶就拿媽媽做擋箭牌

才不是呢

我現在進去跟師太聊聊

希望師太可以開示我

你到處走走

稍後我去齋堂那邊找你 好

小師父，聽說我二姐最近

經常來這裡靜修是嗎？

是呀，潘施主上個月

經常都會來參神，風雨不改

之後就一個人在靜室讀經打坐

施主請

潘施主每次來到靜室

一坐就整個下午

連我們送香茶給她，她也說不需要

說要專心唸經

是嗎？小師父

我能不能一個人留在這裡？

可以，施主請便 謝謝

若人遭苦，厭老病死

為說涅槃，盡諸苦際

若人有福，曾供養佛

志求勝法，為說緣覺

若有佛子，修種種行

求無上慧，恒沙菩薩

種種因緣，而求佛道

熟蠶形繭，化蛹成蛾

五齡蟲結繭之後

只有兩星期的時間

就會變成飛蛾，破繭而出

今天你們第一天上班

首先要學會的是怎麼樣選蠶繭

永泰隆的蠶繭分天、地、玄、黃

繅絲最重要是雙手

經常都要保持乾淨

指甲不可以留長

如果指甲有問題

就會很容易把絲勾爛

好，你們全部都合格

記住，蠶絲易斷

接駁打結的時候千萬不要用剪刀

因為蠶絲接觸到鐵鏽就會起梅花點

整批絲都不能要

交不出貨，就會招致絲廠有損失

你們明白嗎？ 明白…

繅絲除了眼明手快

還要講求柔勁巧力

才可以做到得心應手，試試

冰冰

雲姐

坐 好

她們都上手得很快

既然大少奶奶都說她們是你的人

不如就由你分配工作給她們

雲姐，大少奶奶雖然這樣說

但大少爺的意思

希望我們可以平分用她們

況且我希望芷晴可以先跟著你

她是你帶進來的

我明白

你不想人家說你偏私，用人唯親

你倒是挺識大體，好吧

但是如果她不行，我可不會偏私

如果她真的不行，我也不會偏幫她

吃了豬油糕嗎？

笨手笨腳，慢吞吞的

不好意思，歡姐，我會用心的

芷晴，第一天上班是不是不習慣？

眼睛還有沒有事？ 沒事了

不舒服的時候就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因為繅絲很傷神

知道，雲姐

燕歡，我要過去養蠶室

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新人？

好，雲姐

我去拿蠶繭

慢著，給人家一個學習的機會

你，跟我去拿蠶繭

燕歡欺負你？

她想磨練我

你想做好人，人家未必會接受

知道，我會小心的

拿著

初九，幹什麼？

我來收繅好的絲

剛剛阿傑不是來過了

是嗎？

小心 還不撿起來

我幫你

好一對同命鴛鴦，在池塘游呀游

我自己行了，謝謝

我去做事了

快點

不好意思 小心

不關我的事 沒事吧？

三少爺，你沒事吧？

這裡痛不痛？ 有一點

筋骨應該沒事，不過這裡有點腫

我替你搓一搓，忍著痛

三少爺，輕一點，她是女孩子

不用了，我家有家傳的藥酒

我去拿來給你搓一搓

對呀，不記得有人也算半個醫師

當然了，說到跌打

我始終比你有經驗

以後你有什麼脫臼、斷腳

我都可以幫你接駁

謝謝你，不過別客氣

我始終當過兵

除了頭掉了，我接駁不回之外

其他的我都會

很好笑，軍醫

都說不用你搓了，我幫你，芷晴

三少爺搓了幾下之後，我好多了

是嗎？ 是呀

你就是新來那個女工？

是呀，三少爺，我叫芷晴

我知道，我聽初九提過

你既然受傷就不要做事了

你回家休息

不行，今天我第一天上班

我不可以做了一會兒就走

萬一你再受傷怎麼辦？

豈不是更嚴重，回去休息吧

放心，我休息一會就可以去做事了

這麼積極，好吧，但是小心一點

是

有橘子吃 好…

給你一個大的

你怎麼不吃？你怕酸？

今天有水果吃已經很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之前曾經幾天都沒有吃飯

來了這裡之後

又有飯吃又有水果吃

不知道多開心

不過…

不過什麼？

你們知不知道哪裡能借十元八元的

十元八元？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先打聽一下

以後有需要都有門路

這樣，我告訴你吧

如果你想借錢就去吉祥賭坊找天叔

吉祥賭坊在哪裡？

吉祥賭坊在榕樹巷，不過我告訴你

那個天叔是土皇帝，不是好惹的

不行

向誰借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向他借

天叔是土皇帝，殺人不眨眼

你想都別想

我問問而已

問也不可以

你胡說八道，害死人嗎？

她問，我就答

你不要罵她，是我要她說的

總之你不要想了

快點吃，開工了

發財請進，下次再來玩

發財請進，過來

小姐，發財請進，過來玩兩把

我想找天叔

芷晴，走

芷晴，不是說過了

你不可以找天叔借錢

為什麼還要來找他？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你怎麼這麼急著用錢？

你不要問我了，我不想再麻煩你

什麼不要問？

我當你是朋友，我關心你才會問你

你說，到底什麼事？

我聽說

清遠那邊下了好幾天雨，山洪暴發

順德西水大，經常都是這樣

不過聽說清遠那次是嚴重一點

還說死了很多人

你那邊是不是有親戚？

清遠是我家鄉

我從小就由我姑媽帶大

我聽鄉里說，我們的村子已經淹沒

沖垮了很多屋子，死了很多人

我姑媽他們都不知道怎麼樣？

芷晴，別擔心

也許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我真的很想馬上回去看他們

但是我身上一個錢也沒有

我什麼都做不到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借高利貸

早前我們有個女工

只借了十元，一時還不起

就被他們賣去南洋了

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

不會的

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方法的

真的？

我會幫你，但是你要答應我

不可以再去借高利貸，知道嗎？

看不出你瘦巴巴的

像一條藤子這麼能吃

每一次連汁都吃得一乾二淨

鍋裡一粒米也沒有

媽，你最近煮的飯越來越少

菜也越來越少，當然了

你怎麼總是幫著外人？

讓我來，麗娟

你坐下，你今天扭傷了腳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我的戒指不見了

戒指？金的還是銀的？

是我媽給我的遺物

糟了，掉到哪裡去了？

不見了就算了，就當破財擋災

會不會掉在裡面呢？

我幫你找

會不會在裡面呢？

那是我的房間 也找一找

我幫你… 好…

怎麼會在我的房間？

你都沒有看 是呀

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

什麼事？

冰冰，你回來啦

芷晴的戒指不見了

你怎麼這麼糊塗？在哪裡不見的？

我也不知道，算了…隨它去

我自己找一找

芷晴

還在想戒指的事？

別不開心，可能會找到呢

算了，很多事都是注定的

芷晴，這裡有十元，你寄回家鄉

謝謝你，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別這麼說，我不急著用，慢慢還

你今晚可以睡得安心了

我在這裡睡會不會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

絲綢廠那邊有宿舍，我可以去睡

你老公隨時都會回來

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兩年前他去做生意

但是他坐的那艘船沉了

死了很多人，很多屍體都沖上岸

我有去找，可惜找不到他的屍體

所以我覺得他還在世

原來如此

我和他已經擇了吉日成親

可惜祖耀沒有回來

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答應過我的

所以我還是嫁進關家

我想代替他照顧婆婆和麗娟

你人真好

你放心，他一定會回來的

其實我也在等我的明哥

明哥？

我們從小玩到大，當時在清遠

他經常帶我去河邊捕魚

有一次我險些遇溺，也是他救了我

是嗎？

之後他跟他爸爸去省城做事

但是他臨走前跟我說

他一定會回來娶我

所以我一直在等他

就像你在等你老公一樣

真沒想到我們會有同一個希望

都在等一個男人

放心，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我們千萬不要放棄

戒指？難道是那個瘦骨仙的

今天運氣真好

群姐，早

早 早

人嚇人嚇死人

你搞什麼？要不要幫你？

我在洗臉

媳婦還沒起床，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早點起床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

我今天早上起床，嘴巴淡而無味

想買條魚熬魚粥

你幫我洗米，我很快就回來 好

這麼小一粒，有沒有大粒一點的？

當然有，不過…

錢是嗎？不知道這樣可以買多少呢

對了，新來的那個芷晴姑娘

她的腳好點沒有？

沒什麼事了

怎麼突然間這麼關心人家？

絲綢廠所有人我都會關心

大家一起共事

我也想每個人都健健康康

是嗎？ 你有事我也關心

謝謝你，三少爺

不過你找我，不止這麼簡單吧？

有時候你挺聰明的

很多事情都被你猜中

我想問，我二姐出事之前

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你特別有印象？

怎麼突然間這樣問？

你先回答我

想到什麼？ 正在想

想到沒有？

我想起來了

二小姐

二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我沒事

你的手很冷，臉色也很差

我替你把把脈

不用了

二小姐，我懂得把脈，我幫你看看

我都說不用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事？

還有，我的事不要隨便告訴人家

聽到沒有？ 知道

天絲放在這裡，我會看的

你出去做事吧 是

正所謂病向淺中醫

我擔心二小姐只顧著做事

會熬壞身子

但是又不敢向她提起把脈的事

我二姐當時已經有病在身？

為什麼經常去法華庵呢？

什麼法華庵？

什麼法華庵？我哪有說？

什麼沒說？剛剛才說完

你夠了，老是查到了什麼也不說

怕了你，我二姐出事之前

經常去法華庵，即觀音山那間

隔兩、三天她就去一次

沒理由

二小姐向來是去白雲觀拜太上老君

怎麼會無緣無故去法華庵

拜如來佛祖呢？

我就是在想為什麼？自作聰明

你有沒有去過法華庵？

我二姐向來最在意絲綢廠的事

她竟然放下一切

千山萬水來到這裡

是呀，為什麼呢？

我知道為什麼就不會站在這裡想了

難道你又自作聰明，又想到為什麼

你給我一點時間，可能我會想到

既然這裡都沒有什麼發現

我們走吧，出去到處看看

我還沒看清楚

三少爺，你過來

你看

這附近這麼偏僻

平時應該人煙罕至

二小姐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前面有間屋子

二小姐會不會來過這間屋子？

請問有沒有人？

幹什麼？

先看看有沒有人

鎖上了

你怎麼有鑰匙？

在我二姐房間找到的

這裡這麼整齊又乾淨

好像有人打理過

有專人料理這間小屋

他會是我二姐什麼人呢？

廚房裡一應俱全，還有食物

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怎麼一個鍋也沒有？

這倒是

冰冰，你看

螞蟻

糖冬瓜？

我二姐每次服藥

都一定要用糖冬瓜來佐藥

坐

行了，我只受了一點風寒

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用喝藥

這樣行了吧？

身為你弟弟

豈會不知道你沒有糖冬瓜不肯喝藥

這還差不多

難道二小姐真的有病

所以要躲在這裡服藥

出去看看

你幹什麼？

挖開就知道了

是藥材

是什麼藥材？

很重阿膠味，還有參的味道

是安胎藥，而且是名貴的安胎藥

不是普通人可以吃到的

難道二小姐她…

二姐來這裡安胎？

我突然間覺得很累，我想回去休息

怪不得我剛回來的時候

我還以為我二姐不舒服

原來她有了身孕

我想起來了

原來那天二小姐不是不舒服

是因為她身懷六甲

所以不讓我替她把脈

不用了

但這是一件喜事

為什麼她不告訴大家

要躲在這裡安胎？

還有，陪她來的人是誰呢？

我二姐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應該是死前的一個月

那段時間

我二姐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我記得有一天

她突然間發很大的脾氣

我起初以為是因為姑爺

因為姑爺去了省城很久

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這是什麼？

這麼劣質的貨，我怎麼交給客人？

扔掉，全都給我扔掉

對不起，二小姐

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

你知道你做得不好啦？

為什麼你不把心思放在絲綢廠

為什麼你把所有的心思

放在一個不會回來的男人身上

為什麼呢？

二小姐，我…

我有說錯嗎？你看我

就算姑爺不在我身邊，那又怎麼樣

我一樣可以將整副心思放在絲綢廠

你也可以的

但是我真不明白你

為什麼可以為一個不會回來的男人

在這裡守活寡，在這裡等他回來呢

因為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女人就一定要從一而終

為一個最喜歡的男人

放棄自己的幸福

你覺得這樣做值得嗎？

你不覺得痛苦嗎？

可能很多人都覺得我很傻

但是我不覺得痛苦，我覺得很值得

你一定會後悔

你記不記得以前有一齣戲

叫《劫難漢宮十五年》

你應該學裡面那個公主

裡面那個公主不喜歡駙馬

也不想為他生孩子

但是她也知道

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兒子

這個兒子就可以繼承大位

於是她暗中找了個自己心儀的男人

但這個人是禮教所不容的意中人

幫他生了一個兒子

那個公主在戲裡面是奸的

她這樣做是離經背道

就算離經背道又怎麼樣？

只要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為自己將來打算

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呢？

照這麼說，我二姐口中的公主

根本就是她自己

她肚子裡的骨肉不是我二姐夫的

不會的，怎麼會不是姑爺的？

我上次放走我二姐夫的時候

他已經跟我說過

他和我二姐已經分房睡一年

我二姐怎麼會有他的骨肉？

不是姑爺的，會是誰的？

這屋子可能就是我二姐和她情夫

幽會的地方

這個情夫為了掩飾這個秘密

而殺了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