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部隊又要起行了

不知道你何時才能回家

不知不覺離家五年了

三少爺

這個就是三少爺？

聽說他走了很多年

怎麼突然之間會回來？

爸，我以前是比較任性

你別生我氣

爸

我想爸還在氣你當年

不聽他的話去學醫

然後又跑去做軍醫

娶得賢妻夫禍少，育成孝子父心寬

這兩句是爸第一次教我的治家格言

那年我五歲

會讀不會做

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嗎

這幾年我槍林彈雨，握槍多過握筆

槍林彈雨

你沒為國捐軀，算你褔大命大

我知道要爸替我擔心是我不孝

但你教我的格言我全都放在這裡

爸，帶了樣東西給你

這副眼鏡是我在省城幫你配的

你戴上看看

你試試看東西

看是否清楚了

這些字真的清楚了很多

不像以前那樣看不清楚

要聚精會神才看得真切

你怎麼知道我眼睛不好的

二姐一直有寫信給我

她在信裡告訴我

說你眼睛不太好

還說呢

多年來你姐都寫了十幾封信給你

你才回了三封

打仗都是在荒山野嶺

哪有地方讓我寄信

你這麼辛苦究竟為什麼

打仗…打勝仗又怎樣

還不是爛軍人一名

喝茶，老爺 謝謝

三少爺，喝茶 謝謝蘭姐

來，過來陪爸品茶吧 遵命

這是這五年的天綢

現在都交還給你

謝謝爸

我走的那年帶走了一條天綢

一直都帶在身上

你看看

我保管得很好

天綢供奉過嫘祖

可以保佑你平安大吉

你不在的這幾年

你二姐就最幫得了我

她一個女人家要打理整個絲綢廠

又要管人，又要談生意

還要跟外面的人周旋

她老公又沒用，真是難為了她

女人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

做生意的事應該交給男人去打理

你大哥優柔寡斷，你四弟沉迷學戲

就算現在急起直追

也沒法子接手做生意

你最聰明本事，其實最像我

夠了，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要我留下來幫忙

我朝思夜盼

盼望你們四兄姐弟留在我身邊

如果你肯接手

一定能將永泰隆的招牌發揚光大

家揚離家五年

幸得祖先保佑，平安歸來

爸、媽

三弟 大哥

有沒有見到巧兒

她不是回絲綢廠去了嗎

沒有

巧兒約了省城梁老闆今早看樣品的

但等了一早上也沒見到她

所以我才回來看看

她是否不舒服在家休息

二小姐是不是還在房裡面

我今早打水進二小姐房裡時

她已經不在那裡，連床舖都收拾好

我還以為她早起

由阿梅陪她回絲綢廠呢

沒有，我今早也沒見到二小姐

對了，奶奶，我想起來了

昨晚經過後園時

好像見到二小姐出去了

不過我不很肯定

三更半夜，二姐去哪裡呢

也就是說二妹整晚沒回來過了

怎麼會這樣

老爺，這可怎麼辦

先冷靜點

家顯，你派工人分頭去附近找找

大哥，我陪你去

瑞 是

你帶些家丁去幫忙找

是，老爺

二表姐… 二小姐…

巧兒…

二小姐…

怎麼樣？找不找得到

找不到

二小姐…

怎麼等了這麼久都沒消息回來

真是擔心死人了

二姐…

二小姐

三少爺

我在哪裡見過你呢

我是絲綢廠的女工，我叫唐冰冰

我也在幫忙找二小姐

那邊我找過了

我們在這裡分頭找，你找那邊

二小姐…

二小姐的手錶

怎麼了

二小姐她

二姐

二小姐

你幹嘛這麼傻呀

冰冰

發生什麼事了

二妹…

三弟，你是醫生，你救回你二姐…

二姐死了

這麼久都沒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閉嘴吧

怎麼樣？有沒有找到巧兒

為什麼不吭聲？說呀

說呀

二小姐…她出了事

巧兒怎麼了

怎麼了

姐姐呢

我在蘆葦叢附近的廢屋裡找到二姐

巧兒 巧兒

巧兒

二姐

大哥

奶奶…

四少爺 扶他起來

節哀順變，大哥

巧兒無緣無故怎會這樣

爸，四弟因為受驚過度，才會昏倒

媽正在陪他

四弟一直有病在身

斷斷續續發病了幾個月

一見到二姐這樣

一定接受不了

巧兒手上緊握著的就是這封信嗎

對

張寶正這臭小子

居然寫這封信來向巧兒退婚

當初是他要求入贅我們潘家的

他憑什麼這樣做

為什麼

二姐和姐夫的關係會變得這麼差

說來都是我不好

我不把這封退婚書交給二妹

二妹就不會看不開了

說什麼？這封信是你交給巧兒的？

你之前見過那個臭小子嗎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要瞞著我

是巧兒叫我別跟你們說

她怕你們擔心

等一下，大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起來是一個多月前的事

你怎麼回事

二妹叫你來省城收帳

你就像斷線風箏，你玩夠了沒有

二小姐叫你來找我的嗎

是我忍不住來找你的

上次叫你去收帳，你暗中私吞

這次你又這樣

跟我回去見二妹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你別管那麼多了

潘家的事就關我的事

你是入贅姑爺

要不是因為二妹看中你

你哪有這麼風光

我風光？

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

不知道，就去問問你妹妹

看看她怎樣對待我這個老公

人前人後呼來喝去

不合她意就拳打腳踢

我連她名字都不准叫

要我跟著大家叫她二小姐

人要面子樹要皮，我也是人

我受夠了

不管怎樣，你入贅了我們潘家

就是我們潘家的人

你先跟我回去

我想清楚了，我是不會回去的

你有什麼決定都好

你可以和巧兒當面講清楚

別做縮頭烏龜

就算今天你打死我

我是不會回去的

事到如今

我和她的事怎麼都要有個了結

我原本也很擔心

但見二妹看完信後若無其事

還叫我別跟人說

說她自己會解決

但想不到她會吞鴉片來解決

傻丫頭，真是傻丫頭

你呀，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這下妹妹可讓你連累死了

對不起，爸

現在認錯有什麼用

巧兒都死了

是我想得不夠周全

寶正在信裡對二妹百般奚落

二妹向來注重名聲，怎會沒事

這說不過去

二姐一直有寫信給我

從來沒在信裡提過

還有，退婚書都收了這麼久了

為什麼這時才出事呢

你二姐這幾年為了家業沒停過

根本就沒時間想其他事情

就算多不開心也會死撐著

等到三弟你回來，接掌家業

她打算把永泰隆的擔子放下

交給你，所以…

難怪二姐每次寫信

都是催我快點回來

她才會覺得放心

說不定她根本就是在等你回來

要把這個重任交給你

她一直就在等這一天

三弟

之前已經寄過十二封信給你了

但你一直很少回信

希望這封信能平安到你手裡

家裡每個人都很掛念你

尤其是爸

老在我們面前說你沒有分寸

完全就是斷線風箏

不過我知道他這樣說

只是嘴硬心軟

家揚

二姐？

家揚，五年了

也該回家了

你回來了爸就不用再擔心你

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就更放心了

以後我就可以安心放下一切了

二姐

告訴我，你一直催我快點回來

是否打算等我回來後你可以做傻事

是不是

二姐

為什麼我竟然連這都想不到

我為什麼要回來呢

如果我不回來，二姐就不會死

二小姐真的是自殺的嗎

初九，你問這麼多幹嘛

千斤哥，二小姐平時那麼剛強

男人見到她都害怕

我不相信她會自殺

二老爺…

今天辛苦你們了

這些錢是給你們的，一人一個

不用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給你們就拿著吧，來

初九，分給他們

怎麼？拿著

謝謝二老爺

你們聽著

要是外面有人問起今天的事

記住要說二小姐是因急病而死的

記住

不是，不是急病

二小姐口鼻滲血，口裡還含著生…

你這麼多話幹嘛

我說二小姐是急病死的

就是急病死的

這是要我們撒謊嗎

你是不懂我說什麼嗎

我跟你們講清楚

我不要聽到半句

關於二小姐的閒言閒語

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唯你們是問

千斤，管束一下你妹妹吧

我會的了，二老爺

初九

我知道了，二老爺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冰冰

這分明就是封口費

冰冰，別這麼多事了

冰姐

冰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你還以為二小姐會包庇你嗎

二小姐去世了

好了…你們別吵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去世得這麼突然

我不要聽到有半句

關於二小姐的閒言閒語

我不知道

是潘家說二小姐昨晚急病去世了

潘家真的這樣說

對，是誰告訴你的

怎麼會死得這麼突然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肯講

冰姐，發生什麼事 告訴我們

夠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別再問我了

全都是二老爺說的

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們讓她靜靜吧

不說就不說

全廠的人都知道

這件事一定有內情

依我說二小姐平時有那麼多仇家

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還是謀財害命那種

拜託你說話收斂點

人家也是猜測一下

對了，雲姐，二小姐不在了

你說絲綢廠以後由誰主理呢

受人薄薪，誰主理都要工作的了

話可不是這樣說

沒了那隻攔路虎

雲姐在繅絲工場最夠資格

一定可以上位的

可不是… 對…

你說什麼話

怎麼？不服氣嗎

少了個靠山以後沒人撐腰嗎

不好聽也得要忍著聽下去了

冰姐，你說句話吧

大哥，我真的不該回來

我一回來就…就變成姐姐的催命符

別這麼說

這種事誰都不希望發生

你回來是希望一家整整齊齊

不想要爸媽擔心

可惜一切事與願違

照你這樣說

我不把寶正的信交給你二姐

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罪魁禍首應該是我

大哥，不用安慰我了

就算我現在當著你二姐面

我也是這樣講

張寶正是你二姐選的

但你二姐性格心高氣傲

放不下面子

就算真的退婚又怎樣

是你二姐想不開，想偏了

不關你事

國良，你整晚都不吭聲

沉著一張臉，怎麼回事

可不是，你應該替你姨丈開心才對

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人都死了

你們倆能不能少講兩句

當積點陰德

你講話分一下尊卑，好不好

二小姐好歹是你的親侄女

現在她去世了

普通人都會難過

更何況是一家人

一家人？

他們有當過我是一家人嗎

有尊重我這個二叔嗎

巧兒生前老是擺當家的架子

不可一世

就算你這個所謂的協理

她也只是當你是跟在她身邊的狗

你說巧兒到底給你吃了什麼

吃得你像隻鵪鶉似的

別生氣了，老爺

國良你也真是的，亂說話

把你姨丈都惹火了

你別忘記，是我一手安排你

把你擺在巧兒身邊幫我盯著她的

你別胳臂肘不往裡彎

不會的，老爺，怎麼會呢

如果你做了永泰隆的大老闆

國良也會有好日子過的

他知道就最好

告訴你，國良

巧兒死了，現在絲綢廠一片混亂

暫時沒人真正能主事

你打醒精神

現在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以後還有一場好戲等我們演呢

二小姐

雖然我在你背後講過不少是非

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千萬別回來找我

二小姐，我今年是有打過你小人

但千萬別怪我年輕不懂事

二小姐，你一路好走

別回來找我

二小姐，我求求你拜拜你

別嚇我們…

你們搞些什麼

鬼呀…

幹什麼？你們叫個什麼

燕歡這麼大的人膽子這麼小

雲姐，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人嚇人沒有藥醫的

你們一個個嘀嘀咕咕

拜神不見雞似的

哪會聽到我的腳步聲呢

怎麼？有覺都不睡，在這裡搞什麼

沒什麼，我們想燒點東西給二小姐

對…

二小姐生前兇得要死

我們做錯點事就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現在她做了鬼，一定更加兇惡的

再加上她死得突然，這麼大怨氣

怕她回來找替身

真是人長大膽子沒長大

說真的，你們以前做錯事是該罵的

但說到跟二小姐有過節

我不會比你們少

她真的要找替身的話

也是回來找我的

雲姐你別亂說了，你不怕應驗嗎

怕什麼？她生前我都不怕她了

何況是現在

好了，別再自己嚇自己了

收拾完東西回房去睡

好了

悲哀過後，大家都要重新振作

只要大家努力工作

我擔保年底分紅一定不會少

過些時候我還會加設勤工獎

是打算給從來不遲到早退的工人

總之只要努力，就人人有份

我不會虧待大家的

大家說好不好

好 好…

還不多謝二老爺

多謝二老爺…

之前因為二小姐的事

大家分了心

所以我們不止要重上軌道

還要快馬加鞭

交給生昌棧那二十匹絲綢

三天後一定要如期交得了貨

三天怎麼來得及？以前都要四天的

想做死人嗎

來不及做的

想做死人嗎？三天

你們吵個什麼

表少爺，二小姐以前定下的規矩

向來都是四天交二十匹

三天時間根本不够

可不是，要是時間不够

質量也不會好的

什麼叫時間不够

少閒聊幾句，少講點是非不就夠了

你也懂得說，這是二小姐定的規矩

現在二小姐都不在了

當然就用新規矩了

不過二小姐講過，我們永泰隆

最著緊的就是品質的聲譽

你要我們三天交貨，沒問題

再快點也行

看是交什麼樣貨色出來而已

你這樣說，也就是不想做了

信不信我會開除你

好呀，開除我

我這群姐妹也會跟著我一起不做

看到時誰會幫你做

對，我們一定跟雲姐走的

你開除雲姐我也不做了

對，我也不做…

大不了我們就不做了…

表少爺，如果你非要倚強凌弱

我也不會幫你

表少爺，這樣真的是行不通的

別這樣了，二小姐才剛走

別逼人太甚了

大家為什麼事這麼吵

大少爺…

表哥

二小姐一不在，這群女工就造反

不肯開工

怎麼回事

我覺得他強人所難

二小姐早就定了規矩

說四天交二十匹的

他現在逼我們要三天交貨

我想知道是表少爺

還是大少爺的意思

你質疑我嗎？你憑什麼身分

我是絲綢廠的協理，你只是女工頭

我說的你就要照做

抓住雞毛當令箭

你二表姐定下來

四天交二十匹絲，一定有她的道理

表哥這麼說

是否要我這協理聽她指點

也就是三天後

沒貨交給生昌棧也沒問題

如果表哥你說是的話

那就行了

國良

怎麼能這樣跟表哥講話

一家人，何必動氣呢

不過說到底

大家都是為了永泰隆好

這樣吧

我跟生昌棧何老闆有點交情

我去說說，那批貨晚一天半天

應該沒問題的

這次給足時間讓大家去做

過些時候再談新規矩

好吧，既然二老爺這樣說

我們就照做吧

大家努力，回去工作

是，二老爺…

二老爺挺厲害的

幾句話就擺平了整件事了

傻丫頭，他們倆是在唱雙簧

唱雙簧？

你不會明白的了

碧雲

什麼事？大少爺

你能不能別叫我大少爺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

你還這樣對我

你千真萬確是潘家大少爺

我們打潘家的工

當然不能沒規矩

有什麼吩咐？大少爺

你不用對表少爺頂撞成這樣的

對你沒好處

二小姐走了，他乘機作威作福

我是看他不順眼

這樣你很吃虧的

我知道，他這人很記仇的

但我不會悶不吭聲逆來順受的

我這人喜歡把事情三頭六面講清楚

從來都不會藏在心裡

我明白

二小姐雖然不在了

但我保證，絲綢廠一切照舊

不會有改變

你保證？算了吧，大少爺

你還是小心點表少爺和二老闆吧

他們就保證一定會變

阿梅

什麼事？大少奶奶

記得通知廚房

白雲觀的虛雲道長會帶徒弟們來

幫二小姐做法事

叫他們準備好上等素菜

是，大少奶奶

二嬸，你回來啦 大少奶奶

好像很忙似的

對，這些事本來是阿蘭做的

但她要陪你出去，我只有頂上了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

對了

聽說你好像請了白雲觀的虛雲道長

來幫巧兒做法事

對，好在我以前老陪二姑娘

去白雲觀酬神祈福

才請得動虛雲道長

那真是多虧了你 哪裡哪裡

不過你還是別再費神了

因為我請了淨土寺的法恩住持

但二姑娘和虛雲道長向來有交情

是否應該要依照她的意願呢

這會不會是你的意願呢

我們潘家好歹有頭有臉

幫巧兒做法事當然要盡量風光

南番順誰不知道淨土寺是第一大寺

法恩住持是多麼德高望重

蘭姐 二奶奶

照我剛才吩咐你的叫下人好好準備

但我已經請了虛雲道長了

你叫我怎麼向人家交代呢

你跟他這麼有交情

你自然有你的本事了

你說二嬸是否故意跟我過不去

我請道士她就請和尚

公公說過的

二姑娘的後事是由我們打點的

她這樣插一手算什麼

我還以為你氣什麼呢

現在是做法事不是請人唱戲

你再不著緊點

我們就被人騎到頭上了

艷桃，你別這麼焦躁好不好

先喝杯茶吧

現在只是打幾場齋，做幾場法事

和尚也好，道士也好，誰主事也好

最重要是做得漂漂亮亮、風風光光

你這是什麼話

現在做場法事二嬸都跟我爭成這樣

以後二姑娘當家的位子

你想二叔會不覬覦嗎

你還不著緊點

我們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我也知道二叔別有居心

那你就不要拖拖拉拉的

你是長房長子

潘家的家業應該由你承擔

不知為何老爺偏偏就交給了二姑娘

你就一直被妹妹騎在頭上

悶聲不吭像隻鵪鶉似的

好了，她人都不在了

是不是該要收復江山了

夠了，我會考慮的

你會？你會就不會任由老婆

被人騎到頭上也不吭聲

你會的話現在就去找公婆理論

別讓他們獨斷獨行

你瘋夠了沒有

你是嫌爸媽還不夠煩惱嗎

你罵我？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前程著想

我為誰呢

大哥

冰冰

你又在想二小姐嗎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她最喜歡吃倫教糕

她最喜歡吃甜的

尤其是陳二記的倫教糕

我曾經答應過她

只要她想吃，我就會馬上買給她吃

大哥，我真服了你

這麼多年的話你還記在心裡

答應過人的事就一定要做

不做的話就叫做說話不算數

沒有信用

但你別忘了，二小姐有姑爺了

況且她人都不在了

你還這麼痴心一片，很易引起誤會

我是媽，你不用怕，家聲…

媽 家揚

家聲怎麼了 快看看家聲

自從那天他見到巧兒屍體後

就好像中邪似的

家聲…我是三哥，不認得我嗎

三哥

三哥

乖…沒事…

三哥

沒事，不用怕 沒事了…

別怕

家揚，家聲怎麼樣

二姐的死對他打擊太大

再加上他本身有病

所以現在心智迷失

也就是失心瘋嗎

對了，會不會好起來

你一定要醫好你四弟

媽，從西醫來說

四弟現在這種情況叫精神失常

只要等他心情平復後

是可以慢慢好起來

你爸一直希望我們一家整整齊齊

哪知巧兒突然就走了

家聲又搞成這樣

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事

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為什麼要作踐我的子女呢

媽，你相信我

家聲一定會好起來，一定

最可惡還是張寶正，無端退婚

搞得巧兒為他吞鴉片自殺

家揚，巧兒的後事

就靠你和家顯辦得風風光光的

媽白髮人送黑髮人，只能這樣做

好的，媽，放心，媽

瑞叔回來啦？

小心點，你們掛好一點

掛正一點

擦乾淨點

蘭姐

蘭姐… 你們來了

二老爺叫我們拿些祭品過來

你沿著這裡拿進內堂就行了

掃乾淨點

大哥，我走開一下，你幫我拿進去

你小心點

二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鴉片不會是二姐的

二姐夫

二小姐，為什麼你要死呢

為什麼你這麼看不開呢

是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二小姐明明不是病死的

你們硬要隱瞞事實

你們到底想怎樣

這是我們潘家的事

對，我不姓潘

但二小姐生前對我有知遇之恩

我就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二小姐手上的傷痕

是被人用力握住導致的

我從小跟我爸學跌打

這種新傷舊痕，我一眼就看到了

你不會看不到吧

要是真覺得我二姐對你有知遇之恩

你想感恩圖報的話

就最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乖乖從這門口出去

出去

三少爺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做什麼用得著向你交代嗎

你是否為了我二姐來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男女授受不親，審犯人嗎

我想問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其實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只不過，我覺得二小姐

沒道理會為姑爺吞鴉片這麼笨

你是有證據還是自己想出來的

我當然有證據，我還親耳聽到的

聽到什麼

大約三個月前

我在繅絲廠裡見到他們倆

你當然放心

那筆錢去了哪裡，我知道

去了凝香樓

你覺得你的風流債能收得回來嗎

做生意的事

交際應酬逢場作戲，在所難免

二小姐你深明大義的

你別跟我來這一套

你叫得了我二小姐

就知道這裡是我當家

你別當我傻瓜

我能放你出去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做什麼

我會問你，就是想再給你一次機會

但你有沒有珍惜過呢

你別忘了，上兩次你虧空公款

我幫你在爸面前遮瞞

就是不希望他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也不希望他氣上心頭

但你有沒有悔意呢

你還變本加厲，你究竟想怎樣

有這麼嚴重嗎

你就當我預支薪水

過些時候補回去就是了

你人格已經破產了，還有信用嗎

那你想我怎樣

早知道這樣

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入贅我們潘家

更不該讓你碰永泰隆的事

我現在告訴你

我給你三天時間

你給我補回這筆數目

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打跛你的腳再休了你

你真的一點夫妻情義都不顧念嗎

你跟我之間哪還有什麼夫妻情

滾吧

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