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昨天去了任曉玄家

沒有找到任何

有用的線索

現在有幾個疑點

通過任曉玄母親的表述

任曉玄性格孤僻

那兇手跟她

究竟是什麼關係

第二

為什要更換頭骨

這兩點

還有

嫌疑人選擇在操場埋屍

他和學校的關係是什麼

對

屍體白骨化

至少要一兩年

他又是什麼時候

換的頭骨

對

你還有問題嗎

我問完了

所以我們目前

關注的重點

第一

我們要走訪任曉玄

以前的同學

盡可能地找到

有線索的關係人

第二

盡快確認頭骨的

更換時間

以此來縮小

嫌疑人的範圍

城隊

這人什麼意思啊

這會還沒開完呢

得好好管一管

你懂什麼

藝術家都這樣

行了 散會

還沒有告訴你

我家的具體地址

你怎麼找到的

蘭花

蘭花

請進

謝謝

我們第一次在美術教室

見面的時候

牆上掛了一幅畫

畫的就是這條街道

最醒目的

就是這個

開滿蘭花的陽台

那幅畫是你畫的吧

你怎麼知道

你左手小指的外側有繭

那滿牆的畫裡

只有那一幅畫的筆觸

是從左上到右下的

只有左撇子才這麼畫畫

觀察倒是挺細緻

你是一個人住啊

還有它

你隨便坐

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謝

這幅線畫挺有意思啊

有風的時候

風一吹

她的頭髮

就會微微飄動

就像

就像她活了一樣

普通人聽到這個

都會害怕的

畫家就是造奇境的嘛

為什麼要害怕

怎麼沒畫完呢

還沒有想好

她的臉應該怎麼畫

坐吧

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

我想問一下

你們學校美術組的學生

都臨摹過

那個捐贈的頭骨嗎

當然臨摹過

只不過

沒有想到

臨摹的是她的頭骨

那那些臨摹頭骨的畫

還在嗎

現在應該都還在學校裡

你現在方不方便

帶我去一趟學校

走

我們學校的美術生

成績一直很好

這幾年考上八大美院的

就有兩百多個

你是想用素描畫

來確定頭骨更換的時間

能考上八大美院的學生

對頭骨細節特徵

一定畫得特別準確

我唯一擔心的是

這些畫能不能保存下來

美術室的習慣

是留一些學生的

臨摹作業當做紀念

找到了

應該是這一箱

這是這幾年的

學生的臨摹作業

看這個筆觸

應該是你畫的吧

那時候上課 手癢

趁學生們畫的時候

我也描了一張

那你現在看出來

那你現在看出來

頭骨是從什麼時候

被替換的了嗎

就這一排

眼眶變大

額骨變高

下頜骨更加纖細

時間是

二零一七年十月前後

看來你畫的這張

也不是捐獻的標本

任曉玄的頭骨

已經被替換了

你畫那麼多頭骨

是要幹嘛呀

這些都是任曉玄

頭骨的臨摹作品

所以呢

從這些畫作的時間

能推斷出

任曉玄的頭骨

是二零一七年十月前後

被替換的

任曉玄失蹤

是在二零一一年

時隔六年

又回來更換頭骨

那這個人

會不會是學校裡的人

我問過瞿老師

能夠在美術室

自由出入的人

只有美術老師和美術生

也就是說

能更換頭骨的人

很可能就是在

這個時間段裡的這些人

城隊

任曉玄的媽媽來了

那天你們走了之後

我又翻了好多地方

你們看這個

這孩子包了一個書皮

我一直以為是課本

沒想到

是日記

是日記

這個日記裡面

記錄了好多孩子

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

她身邊

好像一直有一個男孩

這些

都是廢棄課桌的桌板

美術組的同學

就喜歡在上面刻字

這本日記

一共二百二十四篇

上高中以後是八十九篇

大概六萬字

這份日記

是一個突破口

裡面涉及很多

重要關係人和關鍵信息

比如她曾

長期遭受霸凌

看這段描述

她好像還被人猥褻過

是吧

這麼看來

任曉玄的死

就有可能和

霸凌 猥褻她的人有關

這是一個重要的

偵查方向

另外

這日記裡

似乎還描述了一個

她喜歡的男孩

也是一個關鍵線索

你聽這個

如果能當他的一根眉毛

好像也不錯

這寫得根本就不通順

感覺這孩子

太擰巴了

阿閆

少女的心事

像我們這種年輕人

都理解不了

你們這代人哪

就更別提理解了

是是是 我歲數大了啊

去

找點值班的女警

讓她們幫咱們研究研究

剛才呢

我快速瀏覽了一遍日記

發現了幾個關鍵詞

何溶月怎麼沒來

我還有一個

非常重要的發現

她說她不會寫日記

只會寫屍檢報告

二零一一六月二十三號

就停止更新了

也就是說

任曉玄很有可能

在這個時間點之後

就已經遇害了

這些我們都知道

說點不知道的

說說你剛才

說的那關鍵詞

我多想代替陽光和雨水

吻上你英俊的鼻峰

關鍵詞 英俊

大家再看四月二十一號

關鍵詞 陽光般的笑容

五月三號 英厲的眉毛

五月二十二號

高挑的鼻樑

兩天後她又寫了

我多麼想成為

他手中的畫筆

從這些描述中能看出來

任曉玄因為遭受過

霸凌和猥褻

極度缺乏安全感

所以她對這個男孩

有種特殊的情感

感覺她寫的這個男孩

好像不太真實啊

這些描述都太抽像了

很難憑這個找到人

把所有的面部信息

一匯總

是不是就可以畫像了

你在這幹嘛呢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

任曉玄課桌板上

畫的少年

應該就是她日記本裡

經常提起的那個人

陽光般的笑容

英厲的眉毛

高挺的鼻樑

日記本裡都寫了

我把關鍵詞都圈出來了

你可以畫像了

你還漏了一些

像這句

清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會用修長的手指去撥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是光頭

也不是寸頭

而且頭髮還不短

你去哪兒

找地方畫像

你隨意

恨

恨

怎麼可以對我做出

那樣的事

侮辱

羞恥

也不敢反抗

只能發抖

長長的小拇指指甲

他曾經試圖猥褻曉玄

曉玄卻什麼都沒有說

不敢反抗

猥褻曉玄的人難道是

老師

我是兩年前調入學校

從事管理工作的

對以前的情況

一無所知啊

這個箱子是以前

學校教職員工的資料

您先看看

九月的陽光正好

打在他分明的眉毛上

濃密的睫毛上

像童話秘境裡

草茵上斑駁的樹蔭

我想代替陽光和雨水

我想代替陽光和雨水

吻上你的鼻峰

你打完球

不管不顧地

跑到水龍頭下洗臉

沖濕每一寸髮絲

畫完了嗎

快了

先跟我去找個人吧

誰啊

謝謝

不好意思啊

來 接著踢

趙梓鵬

原來是這個學校的

美術老師

二零一一年六月的時候

也就是任曉玄

轉學失蹤的那個月

他也被學校開除了

理由是猥褻女學生

他現在改名叫趙聽濤

經營著畫廊

到了

少說話 多觀察

別添亂

你好

請問你們趙總在嗎

趙總在樓上會見客人

兩位如果

和趙總有約的話

需要稍等一下

那個

那我們能先轉轉嗎

可以啊

這邊請

謝謝

這紅點什麼意思啊

這個紅點

代表的是交易次數

一般像攝影作品

版畫這些

可被複製的

每交易一次

會標注一個紅點

會標注一個紅點

可是像油畫這種

獨一無二的

一般被買下來

就會直接從牆上撤走

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標記

有問題

油畫放置時間長了

表層光油會被氧化

表面看起來發黃發暗

從表層光油的效果來看

這些大多都是

兩三年內畫的作品

可他標注的繪製年份

卻是從九七年

跨越到了零六年

也就是說這畫上的時間

根本就不是

真正的作畫時間

從畫框和牆面的

磨損痕跡上看

這些畫

應該從掛上去

就沒再移動過

可牆上的標注卻顯示

它們被交易過多次

最關鍵是從

繪畫技巧上看

這個畫廊的每一個作品

無非就是兩個人的手筆

可他標注的創作者

卻各不相同

我不知道他們在這裡

交易的到底是什麼

但肯定不是畫作本身

您好 請喝水

讓你們趙總立刻下來

不好意思 先生

趙總在見一個

很重要的客人

不方便

你去跟他說

樓下的客人更重要

北江分局刑偵大隊

不是 警察同志

你 你們看這裡面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這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你是不是之前

在北江七中做老師

對呀

她是你的學生

不是

可我教過那麼多學生

我哪能記住每張臉哪

記不住是嗎

行

那換個地方幫你想

警察同志們

我也是懂法之人

你們不能

因為我記性不好

就把我逮這兒來了

跟記性沒關係

我承認

我賣過假畫

你覺得你是因為

賣假畫的事

所以我們叫你來的

那 那還能有啥事啊

你賣的真的是畫嗎

你賣的不是畫

是人

那些畫上的時間

不是繪畫的時間

而是女孩的出生年份

那幅亞威農少女

是畢加索的仿畫

畢加索本想給它取名為

罪惡的報酬

它周圍的畫作

都是寫實派

代表的是成年女性

而這幅看不清

人臉的立體派

年份顯示的是

二零零六年

說明女孩的年齡

只有十五歲

你在把十五歲的少女

當成商品來交易

你經營畫廊為虛

組織賣淫為實

警察同志們

我說你們真有想像力

我就是一個

普通的藝術品經銷商

嚴肅點

是不是真的有

我們跟著你的客戶名單

查一下就知道

組織賣淫的事我認

我把我知道的

都告訴你們

我爭取立功

先不說別的

任曉玄

我 我沒殺她

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任曉玄

當年雖然轉學了

但是她失蹤的消息

很快

在我們老師之間

就傳開了

這幾天又聽說

七中操場挖出屍骨

你們又問起她

那一定就是任曉玄了

把你當年

猥褻任曉玄的事

交代一下吧

猥褻

任曉玄的日記本裡

都寫了

整個事情的經過

曉玄啊

這麼用功呢

你這暗面畫得不對

讓我來教你

按照我的力量來

你的手抖得

這麼厲害幹嘛

放鬆

對

不是 警察同志

這全都是誤會啊

那

那根本就算不上猥褻

再說

我也沒得手啊

來的那個學生長什麼樣

我真 我真記不清楚了

再好好想想

我 我真不

我真記不得了

警察同志

我當時也喝了酒

我就那麼晃了一眼

再說我也不敢

盯著他看啊

我還怕他看見我呢

不是 警察同志們

一定要相信我

我也希望

你們能盡快找到他

他能證明

我那天什麼也沒幹

和這個人長得像嗎

我真的記不太清了

我只記得

他好像是

很瘦

然後個子不高

十幾歲 半大的孩子

長得都差不多

跑不了

一定是當年美術組

那幾個壞孩子

當中的一個

曉玄日記裡

提到的男朋友

你有印象嗎

沒有

可能對於畫畫的人來說

印象都不在腦子裡

畢竟

我們都是用手

來記憶的人

美術教室裡的陽光正好

打在他分明的眉毛

濃密的睫毛上

像童話秘境裡

草茵上斑駁的樹蔭

畫著畫著

他就露出了

陽光般的笑容

他一定很熱愛畫畫

我想代替陽光和雨水

吻上你的鼻峰

你打完球

不管不顧地

跑到水龍頭下洗臉

沖濕了每一寸髮絲

我們彷彿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我們那個時候

美術組是不分年級的

大家都在一塊兒畫

但那個男孩

我真的沒什麼印象

那這些名字你有印象嗎

都是當年美術組的

有和曉玄一樣是高一的

也有跟我一樣是高三的

我們現在還經常

在一塊兒聚會什麼的

怎麼了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謝謝你幫我們

組織這場同學聚會

畢竟是認識的人

我也想知道真相

我一直很好奇

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留在這裡當美術老師

會埋沒你的才華

那你呢

你為什麼當警察

我看過你的畫

水平遠超一個

普通的畫像師

畫家

半年不一定賣出一張畫

畫像師

可以按月發工資

我才不信

你還沒有回答

我的問題呢

以你的才華

完全可以去國內

一流的美院繼續深造

去跟更優秀的藝術家

交流

為什麼要留在這兒

藝術

純粹的藝術太難實現了

名利和虛榮

很容易讓人迷失

我更願意留在學校

教那些

真正熱愛藝術的孩子們

你剛才沒說實話

是你早就預設好了答案

所以我怎麼說都不對

喝酒 來來來

喝酒 喝酒 喝酒

喝酒 喝酒

一個沒跑今天

好好好 好好好

你最近幹嘛呢

走一個 走一個

你怎麼倒半杯啊

干了

干了 對 干了

看著都不太像啊

在這兒聚會

是不是感覺特別親切

當然了

那可不是嘛

好久沒見

我們那個時候美術組

就躲在這個泳池裡邊

談天說地 畫畫塗鴉

對對對

這棟樓可藏著我們

曾經的青春呢

喝一個吧

來來來 走一個

走一個 走一個

乾杯啊

乾杯

師姐

不是說有什麼節目嗎

什麼節目

一個小遊戲

考考大家的默畫能力

你們幾個

幫我把那個畫板

轉過來一下

好 好 好

去去 快快快

想想我們當初那麼熟悉

現在又那麼陌生

這些年過去

大家還記得多少

當年的人和事呢

行啊 師姐

你說怎麼玩

我跟

這個箱子裡面

有一些紙簽

都是我寫的

當年我們美術組

成員的一些特徵

每人抽一張

抽出來之後

抽出來之後

就在黑板上畫

然後其他人

看猜不猜得出來

怎麼樣

行啊

行啊

來 趕緊 趕緊

那我先來

行啊 你來吧

行啊 你來吧

他的臉上

總是浮著一層油

眼睛像兩顆

浮在油上的小黑豆

這畫的是誰啊

這畫一下哪知道

這招挺聰明啊

瞿老師她自己先畫

那來的人

就不會起疑心了

後面的紙簽裡

寫的都是曉玄日記裡

對那個喜歡男孩的

外觀描述

如果說

這裡面真的有她

喜歡的那個男孩

或者說認識那個男孩的

那對這些描述

一定有特殊的反應

誰啊

這不趙梓鵬嘛

對對對

還差一筆才完美

來

師姐給我

他的精髓啊

在這兒 我跟你說

像了

使勁 使勁

精髓了吧

對對

真的是啊

就是這樣

畫得挺像啊

我怎麼感覺

這個對你們來說

沒什麼難度啊

必須的

寶刀未老

那要不然這樣

換個玩法

行啊

行 說

同一張紙條

同一個人

我們一起畫

看誰畫得更快 更好

怎麼樣

沒問題 行啊

沒問題

早就手癢

沒問題 真的

好

那

來吧

開始

我跟你們講

肯定又是我贏

你

你上學都沒我好

去去去

十年沒有下過筆了

清風拂過他的臉

吹起他的頭髮

露出他高挑的鼻峰

濃密的長長的睫毛

陽光般的笑容

英厲分明的眉毛

濃密又帥氣

映襯他的臉龐

是那麼地溫柔

早知道進來這麼久

就帶點吃的了

我有

我怎麼覺得

這個像許晨啊

不是

許晨哪有

這麼時髦的髮型

肯定不是

那 那是誰啊

我覺得像王一淇

再不畫的話

真的要輸了

其他人都是

每聽到一個描述

才添一筆

這過程中有猶豫

還有修改

這說明其他人不知道

自己要畫的是誰

或者說是第一次聽到

這樣的描述

只有他

他猶豫了很久才開始畫

但下筆果斷

一鼓作氣

沒有猶豫

那麼很可能

他在聽到

這些描述的時候

就已經知道

自己要畫的是誰了

好久不見

真是好久不見

同一批美術生當中

你的畫功是最好的

怎麼這回畫得最慢了

因為我不確定是誰

下筆有力

情緒飽滿

能感覺到

他在把自己

一直壓抑的情緒

釋放和宣洩

是他吧

要麼認識

要麼看過日記

藍心

你這次把大家叫來

應該不單是

為了組織一次聚會吧

不是她找你

是我們要找你

你看過她的日記對不對

她的日記裡寫了一個

她喜歡的男孩

是你吧

一開始

我也以為

她喜歡的人是我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

是在籃球場上

那天是愚人節

下著雨

我記得很清楚

後來她經常會看我打球

還會在籃球場外

默默為我加油到天黑

她會在美術課的時候

偷偷望向我的方向

會在吃飯的時候

坐得離我很近

但是在其他地方

她從來沒有

跟我說過一句話

甚至抬頭看我一眼

最開始我以為

她是不好意思 害羞

後來我偷看了她的日記

我才知道

她畫在桌板上

那個背影不是我

所以你就霸凌她

五月三號 雨

不知道為什麼

他最近一直在針對我

我的日記被他翻出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

念我的日記

他笑得那麼大聲

我真恨不得立刻去死

五月十五日

我又被罰跑了

我知道還是因為他

可不知道

怎麼向老師解釋

同學們誰也不會

替我作證

五月十八日

沒想到

我的課本裡有一隻死鳥

我害怕極了

我知道

一定是他

六月五日

在雨天騎車

是我最害怕的事

可偏偏又遇到他

我摔倒在水裡

看著他的背影

不要再讀了

這就是你在

她日記裡的樣子

我只是想知道

日記裡那個人是誰

是誰

不知道

我還特意留意了

我們那一屆所有男生

沒有發現那個人

根據目前的調查

基本可以確定

趙梓鵬和田林

與任曉玄的死亡

都沒有直接關係

那麼任曉玄日記中

提供的線索

只剩下那個男孩了

但是

我們到目前為止

找到的所有

和任曉玄有關的人

都說不知道

這個男孩是誰

你不覺得奇怪嗎

到了

到了

你就住這兒啊

連個燈都沒有

路燈壞了很久了

早習慣了

謝謝

那天是愚人節

下著雨

她在日記裡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