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你現在拿甚麼都可以當做武器了

武功也差不多了

今天就下山去吧

師父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不要婆婆媽媽的

可是…師父，我到底叫甚麼名字？

你一出生就被扔在街頭

無名無姓

我收養你十八年

教你認幾個字

同時我又傳受給你一點功夫

所以你可以說是無師無派

當時我是在

南陽城香雲觀門口拾到你的

這回你下山先到那裡去看看

能夠找到你的父母最好

你幹甚麼？你…

這裡面好臭呀

當然臭了

老伯…

你又幹甚麼？

你知不知道香雲觀在甚麼地方？

你到香雲觀去幹甚麼？

我到香雲觀附近找一家胭脂館

你一大早就去妓院？

不，我是去找一個人的

你叫甚麼名字？

我師父說，我無父無母，無名無姓

那你就是小雜種了

小雜種？甚麼叫小雜種呀

無父無母，無名無姓

不就是小雜種嗎？

對了，我是小雜種

老伯，那麼你呢？

你是不是老雜種？

我…去你的

我叫馬桶老張

這就是香雲觀了

拐個彎去就是胭脂館

你在這兒歇一會，晚上再去

你上哪兒去呀

我呀，我的事還沒辦完呢

快點呀

我來…讓一讓

四、五、六

再來，四、五、六

一、二、三，我又贏了

再來…

都是你，你看看

買呀…

快點買呀

全押上去，最後一把

殺，你先來

好

看你的了

贏定了

到你了

殺

寶子

我又贏了

好了，你們沒有錢了吧

那我走了

其實我早就睏了

你這就走了？

我不走幹嘛？

幹嘛？我們陪你熬了一個通宵

現在興上來了

你讓我們哥兒幾個痛快痛快

走…

你們想幹甚麼？

其實我們早就看上你

否則我們昨天晚上

也不會陪你熬通宵

對…

走開

跑不了

你跑不了

其實你倒長得蠻漂亮的

我看腰身蠻不錯

讓我來…

你是誰？你在這裡幹嘛？

說

我…我是我

我在這兒沒幹甚麼

我倒要問問你呢

你們幹嘛要欺負這個小姑娘

他媽的，老子的事要你管

揍他

別打了

不要打了

我學了一身武功

我不跟人打架的

他媽的

滾開

我早告訴過你們

我會武功的嘛，誰要你們先動手的

好小子，報上你的姓名、門牌

改天再跟你比過

我…無名無姓，無師無派

只要以後你們不欺負人

我才不跟你們比

好，今天算我們輸了

你下次別再給我們碰到

否則…

走

你到底真的叫甚麼名字？

我？我剛才說過了

我真的無名無姓

那我該叫你甚麼？

剛才我在街上碰到一個人

他說無父無母，無名無姓

就叫小雜種

你就叫我小雜種好了

小雜種？

我叫小雜種

你叫小雜種？

是呀，我叫小雜種

小雜種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我呀，我叫小乙

甲、乙、丙、丁的乙

不過，他們都叫我做小要飯的

那你姓甚麼？

不知道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無父無母的

不，我有爹，不過早就死了

我看現在稀飯老王的檔子

也該開了

我這兒有錢，我請你吃東西去

來

說正經的，你到底來這兒幹嘛？

我呀，我是來找我父母的

不過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小乙呀，我師父告訴我說

十八年前的時候

我就被人家扔在這個香雲觀的門口

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不要緊嘛，反正你已經長大了

小要飯的，你又來了，等等

我待會拿東西給你吃

不，老王，這次我給錢

還有，多拿一份給我朋友

走吧，走呀

小乙，裡面有那麼多座位

我們為甚麼不進去坐呢？

我是小要飯的

裡面都是正經人坐的

我怎麼能去坐呢？

你要坐，自己進去坐吧

不…你是我的朋友

你不進去坐，我也不進去坐了

來…吃吧…

你們給我那麼多的錢幹嘛？

你留著，我早晚都會見到你

不過這個…

不過甚麼？

好…你們明天一定要來吃

當然了，難道我還回家？

吃吧…

稀飯老王這個人最好了

只有他才准我賒賬的

為甚麼？

大概他也是窮人吧

這個年頭呀

只有窮人才肯幫助窮人的

你幹甚麼？

我怕忘了你剛才說的話

所以我把它全記下來

有一次我爹說

要把我賣去當丫頭

後來價錢談不攏，就不賣了

你喜歡當丫頭呀

我不知道，不過我爹說

做小要飯的比做丫頭好

比較自由

我也這麼想

這些絲綢真漂亮

你可以進去買呀

去，我哪有資格穿這種衣服

我真希望在我死之前

能穿一次絲綢衣服

一定很漂亮

將來我嫁老公的時候

也許會穿一次絲綢衣服

甚麼是老公？

老公就是丈夫

你有丈夫？

我有個屁，傻瓜

甚麼是…

別又問我甚麼是傻瓜

傻瓜就是傻瓜

我贏了那麼多錢，該怎麼花？

我怎麼曉得怎麼花

有了，我請你住客棧

客棧，為甚麼要住客棧？

沒甚麼，老娘高興

他媽的，我在客棧裡要過錢

可是從來沒有住過

今天我要住個痛快

掌櫃的…

小要飯

掌櫃的，住店呀

叫…叫甚麼你叫

滾…你滾呀

來人呀，來人

住店？

住店

有房嗎？

有…小二

在

客官，請吧

請…

你們看甚麼？看甚麼

要飯的不能住客棧嗎？

老娘有錢，可以嗎？

可以…

姑娘，你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呀

我們只有兩個人，一間房不能住呀

為甚麼要兩間房？

請

姑娘，你看這間客房還可以嗎？

還不錯

我給你沏壺茶來

慢著

給你

謝謝…

小乙

為甚麼剛才在外頭不給他錢

反而在這兒要給他錢呢？

給小賬呀，這是派頭呀

給小賬？

還有他也是窮人嘛

對…

這房間很不錯

做要飯的住客棧

做要飯的住客棧

如果你不是在香雲觀給我解圍

我看我這一輩子

都不會住這麼好的客棧

我正想問你呢

剛才跟你在一起的幾個傢伙

是你甚麼人？

是我個屁，他們幾個

是這兒大財神爺顧昌博家裡的人

帶頭兩個是他的外甥

另外兩個是他的乾兒子

全都是壞蛋

還有凡是有錢人都不是好東西

有錢人都不是好東西

誰叫你整天寫字的？

師父說我書唸得少

叫我聽到有道理的話全把它記下來

有空的時候多唸幾遍

那麼我做人就不會錯了

你師父還教你些甚麼好東西？

沒有了

我下山的時候師父就給我這本書

我也不認識幾個

是這麼看的呀

我看個屁，我爹也真是的

為甚麼不教我認識幾個字呢？

客官，茶來了

給我

洗臉吧

有甚麼事叫我好了

謝謝你

小乙，你別動，我來替你洗

怎麼了？

好癢

怕甚麼呢？來吧

好髒

好了

我大概半年沒有洗腳了

你幹嘛？

我也差不多半年沒有洗過臉了

也該洗洗臉了

你怎麼可以拿我洗腳的水洗臉

那有甚麼關係？

還不是一樣洗得很乾淨嗎？

奇怪了

我現在才看清楚

你好像一個人

我好像一個人？

我像誰呀？

像…

你有沒有兄弟？

我連我爹娘是誰我都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有沒有兄弟？

對了

你不是要帶我到胭脂館去找我娘嗎

現在走吧

笨蛋，妓院是晚上才開的

來呀…

來呀，過來玩

來呀，好久不見了

小乙…你們幹嘛拖拖拉拉的？

你們幹甚麼？

來呀，裡邊坐

快來呀

陳老四…臭小子，上哪去？

你還不快上來

陳老四，你媽叫你上去吃奶去

你不去那不行

你的兒子就快上來吃奶了

走…

怎麼回事？

他們的媽媽都住在樓上？

去你的

這些人是在取笑那個姓陳的

來呀，快點上來

上來坐坐

裡面姑娘很多，快點上來

請進…

你看這裡好熱鬧

我想當妓女一定好開心

誰說的？

你看她們都在笑

傻瓜，笑個屁

我爹曾經說過

她們都是甚麼…愁，甚麼見人笑

甚麼愁…笑，怎麼搞的，又愁又笑

說你唸書少就是唸書少

我爹的意思是說

她們看見人的時候就笑

看不到人的時候就哭

原來是這樣的

不要囉唆了

你快告訴我，你到底要找哪一家？

胭脂館

這就是了，進去吧

你就這樣進去呀？

怕甚麼，我認識這兒的龜公老九

你這個小要飯的

又從後門溜進來幹甚麼？

我們想進去看看

看？有甚麼好看的

這些妞你又不是沒看過

不是我看，是他看

他？

一個黃花大閨女帶了個野男人來看

這…這算甚麼？

他不是野男人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不過老規矩，不能白看呀

這個我知道了

來…偷看的時候，不能出聲呀

我曉得了，來

來

你們幹嘛？

你這個小要飯的

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

沒事不要到這兒來鬼混

可是你又來了

你真的以為老娘是好欺負的嗎？

跟我走

你幹甚麼？

你…老九…

來了…

老九

甚麼事？

你過來

你看看他是誰

這個人是誰？你說…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我胭脂館從開張那天起

就喜歡全洛陽城的人都來嫖

就是顧昌博這一家子絕子絕孫的人

我可不歡迎

可是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他是誰？

他真的好像…像…像誰？

顧昌博的兒子，顧英雄

你這個大笨蛋

顧英雄？

對了

顧家那小王八

不是已經關到監獄了去嗎？

管他在甚麼地方？

還快點叫他走

你給我滾，滾

真是的，他們幹嘛這麼兇呢？

我娘沒找到就把我們給轟出來了

看起來你倒真有點像

顧昌博的狗兒子顧英雄

我？

你在哪兒見過他？

我沒有看清楚

只是遠遠見過他幾次

對了，小乙…

他現在哪兒呀？

聽說他打死了官府裡的人

給關到監牢裡去了

我們可不可以到他家裡去看看

你放心，在香雲觀

你打了人家兔崽子

還怕人不找上門來？

二師父…大師父呢？

在書房裡，甚麼事？

今天那個小雜種我們找到了

剛巧就住在我們家開的客棧裡呀

我們上去

大師父

甚麼事情？

打他們的那小子今天找到了

馬上引他到後面的空地上

是

你們來幹甚麼？

小要飯的，你們客棧住不成了

為甚麼？我們有錢呀

店是我們家開的

不讓你們住就是不讓你們住

錢有屁用

不住就不住，反正老娘已經住過了

走

慢著

我們來不是要趕你們出去的

那你們來幹嘛？

我早跟你說過，再跟你比劃比劃

現在就來請你出去

我也早說過，只要你們不欺負人

誰要跟你們比？

要欺負人呀，小二

來了

客官，你有甚麼吩咐？

沒甚麼…

不要打了

不要動，你們又欺負人了

不錯，我們又欺負人了

你現在打了

請你跟我們到外面去吧

好

小雜種，你…

小乙，你不要怕

大師父，就是他們兩個

上

你們又想幹甚麼？

沒想幹甚麼？

我們來教訓你

顧大爺家裡面的人是不能被欺負的

別打了

我來不是跟你打架的

有甚麼話你快說好了

大師父

年紀輕輕的，功夫倒不錯

不要動

你們看清楚沒有，他像誰？

他像誰？

他像你們家的小王八顧英雄

你們聽到了沒有？

是有點像…

小英雄，剛才多多得罪

我在這兒替他們向你賠個不是

沒關係…

只要他們不欺負人

我不會跟他們打架的

那就好了

對了，小英雄，你住在哪兒？

改天等我舅舅回來請你吃頓飯

算是賠罪，好嗎？

你幹嘛？

我們住哪關你屁事

反正不會住你們的鬼客棧

我們回家去

走呀…還給我，走

小乙，你有家呀

這就是我的家

不過我爹死了

我不喜歡一個人住在這兒

你是不是怕鬼？

去你的，我才不怕

黑漆漆的，小心點

沒關係

沒有油了

不點了

我的家怎麼樣？

很不錯，蠻好的

小乙，你怎麼哭了？

我哭了

真的，也許今天我太快樂了

快樂就會哭呀

爹說的，快樂之後就是痛苦

痛苦就會哭了

還有他說快樂不會太長久的

最後他就上吊了

上吊？

爹唸過很多書的

可是他窮了一輩子

他說唸書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他一個字都不肯教我

他最喜歡喝酒了

那麼我就拼命去討錢

拼命買酒給他喝

後來有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告訴我

醉死總比窮死好

結果那天晚上我回來

他就吊死在這兒

怎麼？就在這兒

他死的時候還笑著呢

怎麼樣？我爹是不是很傻？

我…我不知道

也許他有他的道理

老張…

小要飯的

是我回來了，你來坐吧

不行了，我喝醉了，改天吧

完了

他真是個老好人

而且一天到晚跟我爹喝酒

還稱自己做大醉俠呢

對了，我到這裡來的時候

第一個碰到的就是他

小雜種就是他給我起的名字

真的？

今天也挺夠累的

我們早點睡覺吧

你幹嘛？

睡覺

你怎麼可以跟我睡在一起呢

為甚麼不可以？

我爹說

只有老公才可以跟我睡在一起的

那我就當你老公好了

不行，老公要做很多事的

明天再做嘛

反正今天晚上你不能做我老公

去…拿點稻草睡地下去

快去，去嘛，真是

老公就是男人，男人就是老公

我是男人，為甚麼不能做你老公

笨蛋

你等一等我

這裡的風景好漂亮

我最喜歡一個人到這裡來了

因為平常那些甚麼大小姐

大老闆、有錢人都高高在上

只有我站在山上的時候

他們就都在我腳下

如果將來我死了

你一定要記住把我埋在高山上

好

還有，我死的時候

你記著給我穿一身絲綢衣服

戴一對金耳環

為甚麼？

來

因為有一天

我偷了人家的金耳環來戴

好漂亮呀

小雜種

我們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飯

那我們下去買東西吃

好

我錢都花光了，買個屁呀

要錢，那還不容易？走

大爺…大發慈悲吧

可憐可憐我吧

我家裡有個八十歲的老娘

你別胡說

你家裡哪來的八十歲老娘？

去你的，有沒有有甚麼關係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這個年頭沒有人相信真話的

只有這樣，人家才會給你錢

否則你餓死了都沒有人可憐你

我看我們還是分開來吧

你在這兒要錢，我到那邊去

記住我說的話

我記得了

大爺…發發慈悲

可憐可憐我家有個八十歲的老娘

還有個一百歲零幾歲的老公公

大爺小姐們，可憐可憐我吧

我家裡還有個八十歲的老娘

還沒有吃飯呢

請你發發慈悲

我家有個八十歲的老娘

可憐可憐我這要飯的

我家裡還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娘

可憐可憐我吧

你家裡也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娘

真的

還有一個一百零幾歲的老公公

你可憐可憐我吧，你

那麼我給你好了

好，謝謝你

可憐可憐吧

真可憐

大爺…可憐…

可憐可憐吧，你們可憐…

大爺小姐們，可憐可憐我吧

有人給你錢沒有？

有，可是我給那個瞎子

他說他家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娘

他有個錘子

他是裝瞎騙人的

他為什麼要騙我呢？

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要錢

小乙

怎麼樣？

你們又想來欺負人是不是？

不…

這一次我們來是請你到我們家去

是呀？

我們才不去呢，上次已經領教過了

你別誤會

這一次是我舅舅特意請你們去的

裡邊請…

請…

坐

請坐

請

舅舅…

倒茶

舅舅

舅舅，我來給你介紹

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的小…

無名氏先生

在下顧昌博，剛巧有事離開

回來才知道幾個畜生多多冒犯

特請小英雄駕臨寒舍

叫他們賠個不是

希望海量汪涵，在下不勝銘感

畜生

在

還不跪下賠罪

是

小英雄請多多原諒

在下姬文泰

與師兄高天曾有所得罪

特在此賠個不是

還不起來，起來

是

給小英雄倒茶

你們到底是怎麼搞的？

一會兒欺負人找我打架

一會兒又給我磕頭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甚麼

請小英雄來，一來是向你賠罪

二來聽說你的武功過人

想請你教他們武功

原來你們服了我了

反而要我教他們武功

對，錢多少隨便開口

為了方便，你可以住在這兒

甚麼，教他們武功

給我錢，我還可以住在這兒呀

你等一等

小乙，你看怎麼樣？

總比要飯好吧

我…不過

小英雄，怎麼了？

小英雄，你大概不會嫌這裡簡陋吧

這是我的外甥女艾真

艾真姑娘

她生性溫柔，天生好靜

如果你住在這兒

她可以陪你多玩玩

好

小英雄的真實姓名是…

我…我不是說過了

我真的是無名無姓小雜種

那小英雄到此地來有何貴幹？

我是來找我父母的

師父說我生下來

就被人家扔在香雲觀的門口

對了，他們都說我像你的兒子

顧英雄

對，看起來真有點像

小英雄，我看這樣吧

你就留在這裡

一方面教他們的武功

一方面可以慢慢的找你父母

對呀，這是個辦法

好 不過…

來人呀

把小英雄的行李馬上搬到這兒來

是

怎麼？你真的要留在這兒

教他們那班人打架嗎？

你不是說過要我賺錢養你的嗎？

不過真奇怪

他們全都是欺負人的壞蛋

為甚麼要對你那麼好呢？

你沒聽人家說

人家佩服我的武功

去你的，我早跟你說過

現在很多人說謊的

而且我才不想住在這兒

為甚麼？

我…我討厭那個騷貨

你是說那個艾真姑娘？

騷貨

說真的，她真的比你漂亮

你為甚麼打我？

我在教訓你

別在女孩子面前

說另外的女孩子漂亮

原來是這樣

你現在明白了嗎？

還有，你看著

你說那個騷貨甚麼地方比我漂亮

我不知道，我說不出來

那可見得她不比我漂亮

小乙…

小乙…

在女孩子面…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莫待無花空折枝

還不把門關上

說真的

我的確不夠那騷貨漂亮

我吃飯的傢伙呢？

小雜種…

小乙，你來幹甚麼？

你還問我

你們兩人到底在這兒幹甚麼？

我…

你…你還不跟我快走

不，他不能走

而且以後他就住在這兒

為甚麼？

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你…你說甚麼？

孩子，我說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就是你的父親

你不但像我另外一個兒子一模一樣

而且剛才我進來的時候

看見你腰間的黑痣

就跟你的生母一樣

生在右邊的腰間

爹…

小乙我找著我爹了

他就是我爹…

爹，我娘呢？

你們為甚麼一生下我來

就把我扔在香雲觀門口呢？

不…決不是我們扔掉你

因為你一生下來，仇家就來尋仇

他打不過我們

就把你給搶走了

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

你娘就因為這個，一病不起

這些艾真都清楚

你可以問問艾真

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爹，我還有個哥哥顧英雄呢？

至於令公子顧英雄的這件事情

我實在無能為力

因為他打死的是個官員

現在上頭非常注意這件事情

這個我也知道

不過我這次來見縣長

是另有計劃

另有計劃？

來…

現在我找到一個

跟我兒子相貌完全一樣的人

這是二千塊大洋銀票

如果縣長肯來個掉包

把那個人槍斃了

我兒子不就可以…

這個辦法行得通，行得通

不過誰是那個替死鬼呢？

怎麼樣，還要不要一杯？

你要我喝我就喝

你不要我喝我就不喝了

那麼我再給你斟一杯

好呀

小乙？

小乙…你幹嘛？

我們走了

走…走到哪兒去呀？

這是我的家

你看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

多舒服呀

我才不希罕呢

這裡的人怪里怪氣，都不對勁

尤其是她，你瞧瞧

表姐？表姐有甚麼好討厭的？

她好漂亮

我早告訴過你

不要在我面前說別的女孩子漂亮

可是…表姐真的漂亮嘛

再說

我…不…

小姑娘，你出力好大呀

出力大小，關你屁事

怎麼樣？走不走？

師父叫我下山的時候

吩咐我找我爹

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爹，你…

我…我怎麼了？

師父叫你來找爹

可沒叫你脫光了衣服跟她泡在一起

你…

你看看…你穿這衣服多難看

一點都不像你

還有，我跟你住在這兒

吃完了睡，睡玩了吃

一天到晚沒事做

你想把我悶死呀

我想到了

我跟表姐說，收你當丫環

那不就有事情做了嗎？

甚麼？你叫我做丫環

我爹寧願我做要飯的

也不讓我做丫環

你為了這個妖精，要我做丫環

去你媽的丫環…

我去你媽的丫環…

小乙…

你的酒還沒喝完呢

他媽的要我做丫環

要我做丫環

媽的，丫環…媽的

我寧願死了也不要做丫環

我死了也不要做丫環

他媽的

我看我死了你怎麼對得起我

我死了你怎麼對得起我

我下去跟爹說

說你欺負我

怎麼樣？

那個小雜種喝了酒沒有？

我看姐姐差不多把他灌醉了

趕快用繩把他綁起來

縣長已經把英雄從監裡運了出來

等他去交換

英雄總算找到一個替死鬼

乾爹…

那小雜種醉了

快去…

舅父

怎麼樣？

綁好了

馬上送到縣長家裡把英雄換回來

是

那個小要飯呢？

回來再收拾她，快去

不要走那邊，從後門走好了

小心看住他

快…

爹，這是幹甚麼？

我現在找到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

讓他來替你送死

奇怪，長得真像我

不要多說了

趕快把衣服脫下來給他換上

快點給他換衣服，快點

顧翁… 甚麼事？

你說過小雜種有一個女孩子

跟他住在一起，是嗎？

是…

為了滅口，你趕快派人把她給殺了

一定…

老張，馬桶老張

快進去

小要飯的，你幹嘛？

那個混蛋小雜種

上了老王八顧昌博的當

給關進牢裡去了

他們那幫人現在還要抓我呢

甚麼？

到那邊去，快點

有沒有？怎麼樣？

沒有

那邊呢？

沒有

回去

小要飯的，到底怎麼回事？

我慢慢再告訴你

你先找個地方讓我躲起來

全城裡邊

只有胭脂館那個老王八才不會去

老九…開門

他媽的，這麼晚了誰來敲門？

快點開門

老九…

我那個無名無姓的朋友

給顧昌博那個烏龜王八蛋

抓到牢裡去了

他們還要殺我，只有你這兒

顧家的兔崽子不敢來

你趕快找個地方給我歇歇腳

那個老混蛋

又在幹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駂媽，怎麼你也在這兒？

我不在這在哪兒呀

老鴇、龜公睡在一起

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去…

你說那個老混蛋

又把誰害到監獄裡去了？

就是那天被你趕走的那個

放屁，那是顧昌博的兒子顧英雄

早就關進監獄去了

你錯了

就因為他長得跟顧英雄一個樣

所以用酒把他灌醉了

利用他從監獄裡

把那個小王八蛋給換出來

不過小雜種

可能也是那個老王八生的

因為他腰間有個黑痣

老王八說，長得跟他老婆一樣

姐姐，將來我死了以後

如果你碰見腰間有個黑痣的男孩子

他就是我的兒子

你說小雜種的黑痣長在哪兒？

就在右邊的腰間上

他就是我妹妹的兒子

駂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桶老張，你也不要多問了

你平常詭計多端的

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

一定要把小雜種

從監獄裡給我救出來

起來…倒馬桶了

這麼早

起來…倒馬桶了

知道了

快點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顧大爺的兒子

你們搞錯了，你要是不相信

你去問我爹，我真的是…

我知道你是顧大爺的兒子

你不要囉唆了，快去倒馬桶

我真的…

你們搞甚麼鬼，我又沒有犯罪

快點…起來

排隊去

快點…

快點…我還要到別處去

快點

今天的霧好大

是呀，你今天來得特別早

這兒每天早上都是這樣的

我告訴你，我是冤枉的

快走

你不相信

你可以去叫我爹來好了嘛

這是冤枉我

小雜種

趁著大霧的時候

你趕快跳進前頭的糞車去

那裡邊是空的，快…快點

快點

老張，全倒完了？

全倒完了

給他們開門去

開門

好走呀

快點

我的孩子呀

我的苦命的孩子呀

你們幹嘛，你們怎麼搞的？

怎麼，他真的是你的外甥？

當然是真的了

廿年前，我還沒有開這個胭脂館

我妹妹在顧昌博那個老王八蛋家裡

當丫頭

老王八蛋因為看見我妹妹長得漂亮

就把她給強姦了

後來懷孕就生了你

那個老王八蛋為了他們的名譽

還把你搶走了

我妹妹就這樣活活被他們氣死的

我的孩子呀

你等一等…我要搞清楚一下

小乙，我到底有幾個爹幾個娘？

還不是一個爹，一個娘

她為甚麼說是我的娘？

你就是她妹妹跟那個老王八生的

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才能生孩子

你懂不懂？笨蛋

可不是我妹妹願意跟他生的

馬桶老張

我算不算我爹的兒子呢？

當然算了

那他為甚麼要害我呢？

因為他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

那我師父為甚麼

偏偏要我下山找他呢？

老張，你再跟他解釋一百八十遍

他都不會清楚的

現在外面已經鬧到滿城風雨了

他再這兒待不了多久

我看你還是早點想辦法

把他運到城外去吧

對

老王八蛋要是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一定會到這兒來鬧

好吧

今天就讓他們倆在這兒住一晚上

明天一清早，我來接他們走

舅舅…

我們到處找過了，找不到小雜種

那個小要飯的呢？

也找不到

現在只有一個地方他可以躲

爹，甚麼地方？

他母親有個姐姐在這裡開妓院

就是我們顧家的人從不去的胭脂館

你在想甚麼？

我還是想不通

為甚麼做爹的要害自己的兒子呢？

還有，艾真長得那麼漂亮

一點都不像壞人

原來你整天癡癡迷迷的

就是想著那個騷貨

我不是在想著她，而是我覺得奇怪

為什麼天下有那麼多的壞人呢

我記得師父教我唸書的時候

第一個教給我就是

人之初，性本善

去你的甚麼人之初，性本善的

如果他們真是好人

為甚麼要把你灌醉了

把那小王八換出來呢？

我就是搞不通

我跟他們無冤無仇

他們為甚麼要害我呢？

如果艾真真的是壞人

她為甚麼要對我那樣？

我看你就是給那個妖精迷住了

她有甚麼好，我跟她有甚麼不同？

你說呀，你說…

小乙…

我也不知道你們有甚麼不同

你們就是不同

我知道我跟她有甚麼不同

她就是給你那個

她有的我也有

我現在就給你

你來…我給你

小乙…你幹嘛，小乙

我幹嘛？我現在就給你來

你來…

小乙…你別胡來，我不要這個…

怎麼，我的你就不要？

我偏要跟你來…

小乙… 我偏要跟你來

小乙…

我要你來嘛

你幹甚麼，小乙

你來 小乙

我要你

不要，小乙，我不要，小乙

我要來嘛

小乙

小乙，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我總覺得你跟她不一樣

我知道，我知道為甚麼

因為我不如她漂亮

站住

告訴我小雜種在哪兒？

我不知道

去你的，搜

你們幹甚麼？

幹甚麼？我們來找小雜種

小雜種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

我們到處找都找不到

聰明點快說出來

他現在已經是殺人犯了

官府正在到處通緝他

去你的

你們顧家的小王八才是殺人犯

別以為我不知道

別跟她囉唆了，咱們揍她一頓

就這樣打壞了她，不是很可惜嗎？

在香雲觀咱們幹不到的事情

現在再來一次怎麼樣？

好呀

你們…

這次她可沒有辦法跑了

虧你想得出

先去把門關上

好

放開我

小乙…

讓我進去…小乙…

你怎麼進來的？

我問你，你來幹嘛？

你怎麼不說話？

我…小乙告訴我

艾真不是愛我的

我不相信，我特地跑來問問

現在不必問了

我…我走了

慢著，你現在想走，沒那麼容易

來人呀…

我正在千方百計的想找你呢

上…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無緣無故把我關到監獄裡

現在你們又要抓我

他媽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你了

英雄犯了殺人罪，官方判他死刑

我各方奔走無能為力

正好天差你來

所以我們千方百計騙你來

替英雄送死

那麼我是不是你親生的兒子？

不錯，你是我的兒子

不過是我不想要的

是你母親被我強姦以後

才生下你這個小雜種

那麼小乙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了

爹，別跟他囉唆了，上

慢著

我現在全看清楚了

你們都不是好人

算了，只要你們以後不欺負我

過去的事，我不追究了

想走，沒那麼容易

大師父，千萬不能讓他走

怎麼樣，你們誰還要上來？

他媽的

你們唸的書

比小乙比馬桶老張都多

可是你們的心卻那麼壞

我真奇怪

師父為甚麼要我下山找你呢？

大師父，剛才你怎麼不動手？

他跑了，我們不得了

你放心，他們剛才幹了一樁好事

他一定會再回來的

她臨死的時候

要我們把她抬回自己的家

年紀輕輕的，死得真快

她是怎麼死的？

救命…

我為甚麼要離開小乙…

駂媽

我們還是替她穿衣服吧

駂媽，把金耳環給我

小乙，你說過你死的時候

要穿一次絲綢的衣服

你說過你死的時候要戴一副金耳環

現在你甚麼都有了

可惜你看不見

你現在好漂亮

小乙，你還要甚麼？

告訴我，你還要甚麼？

你說呀…小乙…

小乙…

大師父所料果然不差

你回來送死，上

慢著

我今天來是為小乙報仇的

專找這四個畜生算帳

我跟你們無冤無仇

我不想傷害你們

可是我們想先宰了你，上

黃師爺

趕快到縣長那裡

讓他派人來抓小雜種

不許動

我再說一遍，不干你們的事

你們不許動手

姬師父，我要找的不是你

請你不要動手，好不好

如果要我不動手

除非你死在我的拳頭底下

大師父

不干你們的事，你們還不快走

慢著

你們大夥聽著

誰要是能宰了這小雜種

我就給他五十畝田，一百兩黃金

要錢、要命，你們自己選吧

滾

走…

回來…

別走…回來…

大師父

站住

小雜種，有我在這兒，你休得放肆

顧英雄，不干你的事

你千萬不要插手

慢著

從開始到現在

我們都沒有機會正式交手

這一回可以來一次了

大師父，為了替小乙報仇

我會殺死任何一個阻止我的人

如果你殺不了我

就輪到我殺你了

為甚麼你們都要為有錢的人賣命呢

為了錢吧

大師父，你既然為錢要賣命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你們想走？

沒有那麼容易

他媽的

英雄…

上呀…你們上

英雄，上…

英雄，你不能走

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爹

這個時候還甚麼爹不爹的

我要我的命呀

你幹甚麼？

英雄，帶我一塊走

你不是說過嗎？

沒有我，你不能活的

誰說沒有你我不能活

我現在要命，去你媽的

英雄…

你不要跑…

小雜種，開槍

縣長，幸虧我們能夠及時趕到

縣長，你看

我的寶貝

我的寶貝，我的命根子

你們誰殺死我的兒子

我的寶貝，我的命根

我的寶貝

你們還給我的兒子，還給我的兒子

我的寶貝，我的命根

你們還給我的兒子…

這就是我要找的爹？

小雜種，等一等我呀